想,张大娘其实挺神秘的,不然户籍哪是那么好办的?不过她对我一直挺好,我没什么好怀疑她的。
我把比较重要的东西,和大笔的银票,都交给苓儿保管,自己留点应急的零用,收好自己的名帖,就够了。虽然我现在五感比较强,但我个Xi_ng迟钝,哪有苓儿可靠。
苓儿上了车,对里面的布置挺满意,把他收拾出的两个包袱堆到被子旁边,自个儿倚在车窗边的小几上,掀开帘子看了看外头,再放下来,然后开始——嗑瓜子。
我看着懒懒散散没骨头似的他,怎么看怎么想笑,又怕他恼我,忙放下车口的帘子,转过身,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清响,马儿们就乖乖地走起来。
轻松的旅行嘛,我不想太打眼,可是好马和普通马的差别很大,我不想委屈自己和苓儿,又一想,我们自然不会招惹是非,是非招惹上来,倒也没什么好怕的,所以就让苓儿找来两匹神骏的黑马——当然也不是很顶级的那种,驾车嘛,没有必要——我们车大,两匹马拉,更稳当些。
这两匹马,纯黑的毛,有种不显山不露水、神勇内蕴的精神劲儿,配我们深色的车身,青色的布帘子,整体非常协调。
我庆幸自己现在学东西很快,而且动手的活儿学起来比动脑的还快,还利落,教我的那个赶车多年的师傅,对我的进度啧啧称奇,让我……很美。
从普通人变成天才,谁也会飘飘然吧。偷着乐一下,也是被允许的 。
我们走的是官道,中秋刚过,路上车马很少,我和苓儿也非常悠闲。
出了镇子老远的时候,苓儿挪到了车口,掀开帘子从身后抱住我,头靠在我肩胛上,笑笑地说:“你注意没,昨儿方晓芸的脸色?”
“嗯……没什么吧,我看她挺自然的啊。”
她只是不怎么和我说话了,但目光对上的时候,仍然会对我大方地笑一笑。
我觉得,我们也不过是在那半年中,走近了点,我对方晓芸,既没有说过什么逾矩的话,更没有过任何逾矩的举止,她对我有好感我有感觉,也可以理解,毕竟她这样的女子,在明朝这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被人欣赏的几率很小。但这样的接触,无论如何也产生不了什么很深刻的感情吧?按照我对方晓芸的了解,她并非如此肤浅的女子。
“你是真迟钝,还是真无情?”苓儿嗤笑一声,掐了我一下,又松松地环着我的腰,脸蹭了蹭我的背。
“迟钝还是无情,管他呢。我对你有情就好了。”所谓的现代人的冷漠,其实每个人都会有,我只要好好珍惜自己在乎的人就够了,哪有心力人人都顾及呢。
“萧一白……我真喜欢你这点。”苓儿坐到我旁边,捏住我的脸,轻轻拽了拽,很开心地笑。
我被捏得也很开心——其实我是被捏惯了的人,可惜现在脸上肉少了,不能让苓儿捏得尽兴。
“苓儿,我哪点你不喜欢?”我笑嘻嘻地说。
苓儿看着朝他嬉笑的我,眸光一动,嘴唇贴过来,在我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然后坐直身子,严肃认真地说:“萧一白,身为及冠男子,嘴上无毛甚是轻浮,你——蓄须吧。”
他咬咬唇,瞪了我一会儿,才又不甘不愿地、愤愤地说:“你笑起来的样子,叫人好想扑上去亲一口,你知不知道?”
“苓儿……”我拉住缰绳,勒停马车,掀起帘子,一把揽住我这可爱之极的爱人钻进车厢,饿虎扑羊地把他压倒在褥子上,狠狠吻下去。
柔软的嘴唇,温热的口腔,仿佛怎么都不够用的口涎……
唇舌纠缠一番,我稍稍退离,迷蒙地看着身下同样双眼朦胧的他,贴着他的唇喃喃:“这样的你……才想让人扑上去……一口吞下去……”
吞下你的唇,你的舌,你口中的所有……
第二十五章 新武功,新名字
行至济南府时,我们找了家规模中等的客栈,租了上房里面位置最偏的
一间,暂时住了下来。
留在济南,是为等重阳节的到来。
重阳节有许多习俗:登高、赏菊、放纸鹞、吃重阳糕、饮菊花酒。要想过一个热闹的重阳,留在大城市很有必要。
济南府有千佛山、趵突泉、大明湖三大名胜,亦产菊,是个赏景、过重阳的好地方。
刚到济南,新鲜了两天以后,我又窝在房间里不想动了。说实话,明代人民的娱乐生活还是比较不丰富的,看什么都是,好奇过了以后,就觉得挺无趣了。
其实有一个地方,我很有兴趣去参观游览一下。不过我估计如果我真敢去——不不,不必说去了,就是这个念头叫苓儿知道了,小命就得去半条。
“练功时最忌分心,你在想什么?”
听了苓儿的疑问,我收了木剑,才道:“可是我没有在练内功啊,只是比划剑招而已。”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运功?你舞剑的时候,随着招式发动,内功同时在体内运作,方能达到剑气合一的效果。”苓儿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桌上的粗瓷茶杯,示意我看过去。
客栈的茶杯形质粗陋,很小,可是刚才被我木剑所指的杯上那一点,却留下了一个占小半个瓷杯大的窟窿眼。
我看着那个眼儿,目瞪口呆,惊愕不已。
苓儿接着道:“你方才一边练招,一边胡思乱想,还能做到如此程度,当真该感激你那蕴含奇怪力量的身体。若你能专心于练功,这个孔会更精小,更圆滑,茶杯的另一面,也该被刺穿。以你当前的进度,做到两孔重合,才属正常。”他拿过我手中的木剑,双目一凝,长袖一甩,也没听见什么响声,桌上另一只茶杯上就蓦然多出两只小孔。
我上前仔细观察,在小孔下面,发现了少许细微的颗粒,看来就是瓷杯的碎末了。
“我也能做到这样……?”我转过身,傻兮兮地问苓儿。
苓儿把木剑搁到桌上,严肃地说:“萧一白,我宁可你不练武,也不许你在练武时三心二意。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的情况,最易走火入魔?你在舞剑时,可有一边思考每一个剑招,一边动作?同时让内气在体内循环往复,将内劲传于剑上?如何把握其中力度,既不致损毁剑身,又能借剑为导引,将力凝于剑尖发出,其中的学问可不只是你脑子里明白了,就能做到的,更需要长久坚持的练习。”
我没想到事情如此严重,没想到“走火入魔”已经如此贴近我的生活,而不仅是一种传说中的状态,当下既后悔,又惭愧,连忙点头应下。
说到底,还是我的态度不正啊。
苓儿表情轻松了些,坐到床上拿起绣绷,一边手指翻飞穿针引线,一边状若无意地问我:“你方才在想什么?”
……
虽然我有着诚实的美德,和不说谎的良好习惯,但这时候会实话实说的,不是诚实的人,是傻瓜 ||。
“我在想,明天就是重阳了,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计划下时间安排。”我之前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所以说得很自然。
我们到济南府有几天了,只有开头两天出去转了转,之后都窝在房间里聊天练武……以及亲热。说实话,习武虽然枯燥,却没有我之前以为的那么困难和艰苦。这要归功于我神奇的身体,和本身力量雄厚又有耐心的苓儿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