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冰冷的水里,麻木的搓洗着,其实仔细看看这女人的容貌称得上是端庄秀丽,而且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异域的风情,可是这样的容貌却被埋没在这荒僻的宫殿里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
一阵风刮过带起一点尘沙,她忍不住眯了下眼睛,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却发现面前多了一双做工精致的绣鞋,沿着一身鲜红的长裙往上看去,就看见一个十分高大的女子站在自己眼前,那女人眉眼画着桃花妆,眼角微微上挑看起来多了份凌冽,梳了一个灵蛇髻,插着一根细长的金钗,耳朵上一对垂着流苏的金环状耳环,显得整个人无比的妖娆。
那名宫女茫然的站了起来,面前的人这身打扮显然不是宫女,可是也不像那一宫的娘娘,难道是什么大员的家眷被邀请来皇宫做客的?想到这里她连忙低下头谦卑的说道:“我是秋叶院的宫女纪灵儿,请问这位姐姐如何称呼?”就看那红衣女子妖娆的一笑开口道:“你是广西瑶族人?”“是……”纪灵儿有些惴惴不安,这女人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但是听起来却十分的冰冷,让人心中畏惧。
“你父亲本是纪氏的土司对吗?”那红衣女子又缓缓开口道:“我,我……”纪灵儿有些惶恐,一时不知道是承认好还是否认好:“而且,你还和西厂的雨化田是表姐弟对不对?”最后的这句话就像一击重击打在纪灵儿x_io_ng口上,她脚下不稳忍不住踉跄了一下,一瞬间她想转身就逃。
“你别怕。”大概是纪灵儿惊恐的样子让那女人心生恻隐,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只想问你,你想不想报仇呢?”“报,报仇?”纪灵儿张口结舌的重复了一遍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
“那你甘心就这样一辈子老死在宫中吗?”红衣女子倒也不逼她只是缓缓的询问她的意见:“你,你到底要做什么?”纪灵儿胆怯的开口道:“我想帮你。”那名美丽的女子居然悠悠的叹了口气:“准确的说,我想帮雨化田。”听那红衣女子这么说纪灵儿有些吃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这时月亮露出大半个脸,那女人的面孔被月光照到神情显得无比的落寞,纪灵儿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他不会希望有人做什么的,他一向有自己的打算,不喜欢其他人插手。”
“他想什么,我都知道,可是这样行不通。”红衣女子悠然的说道:“西厂存在的非常短暂,很快他就会失去靠山,最后只能落个两手空空的下场。”“怎么会呢?万贵妃那么宠信他……”纪灵儿说道这里明显感到对方身体一僵似乎十分的不悦,连忙咬住下嘴唇不敢再说什么。
“万贵妃已经是快五十岁的女人了。”听红衣女子这么说纪灵儿垂下眼眸也明白了一些,她和雨化田一起被掳来这里,为了保护自己雨化田选择了牺牲,而把她藏在这荒僻的宫殿里,掩盖她的美丽,她的才华,但是年复一年,年华老去,她又如何甘心,自己的父亲曾是一方土司,而自己现如今……纪灵儿忍不住渐渐收紧了拳头。
“你,你真的要帮我吗?”纪灵儿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那名红衣女子,就看见那女人轻笑了一声:“我说过我要帮的是雨化田,不过需要你。”“你让我做什么?”纪灵儿看着那个女子眼睛闪闪发光,似乎看到了拨云见日的一缕光芒一样。
“过些日子会有人带你去藏,以后你负责看管宫中的书籍,我知道你年轻美貌又有学识,所以应该不难。”红衣女子看着纪灵儿笑了起来:“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你生命无碍,而且会有奇遇。”说完转身要走“等等,”纪灵儿连忙叫住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你就叫我东儿,很快我还会来见你的……”纪灵儿看着那名自称东儿的女子仿佛一只蝴蝶般飞身上了屋顶接着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一时间心ch_ao澎湃,眼中迸发出希翼的光芒来。
第二
十一章
大赌场,小赌场,大小赌场赌大小,此乃千古绝唱是也,京城的垃圾巷里一个破旧不堪的赌坊,门口挂著的幌子上稀烂的蓝布上一个苍白的赌字,怎麽看怎麽丧气。
仆仓舟一脚踩在长条凳上一脚踩在地上,身上的儒生长衫已经洗的泛黄了,一副落魄书生的穷酸样子,一手握著块银子手心已经冒汗了,泛著血红的眼睛他恶狠狠的瞪著眼前的庄家,好像对方杀了他老子娘一样,终於在对方轻蔑的注视下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将手里的大银砸了下去:“小!”
“买定离手,开了!”庄家一声唱手里的色盅打开:“四五六,大!”“直娘的!”在一片叹息声中,仆仓舟一拍桌子震得对面的银子山和色盅欢快的跳了起来,堆砌的银子稀里哗啦倒了一桌子,犹自不甘心的仆仓舟指著对面骂了起来:“一晚上十把大,你们耍老子!”
“这位爷,你这是怎麽话说呢?”对方显然看多了这种输红眼的烂赌鬼冷笑一下:“这赌就是靠了一个运气,别说是十把大,就是二十把,五十把,这也没什麽新鲜的,爷也不要信口雌黄。”说著手指打了个暗号,仆仓舟还要叫骂却感到脑袋后面蹭蹭的冒凉气,回头一看就看见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穿著露x_io_ng的马夹腰上扎著红腰带,下面穿著黑色的长裤,一个个怒目金刚一样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后。
“嗯嗯……”仆仓舟干笑了两声,讪讪的momo自己的鼻子,将踩在凳子上的脚放了下来:“误会,都是误会……”对方看他怂了也放松了警惕,就在庄家拿起色盅:“来啊,来啊,开大小了……”突然仆仓舟抓起桌上的桌布用力一拉,就听见哗啦一声,色子,银子,铜板漫天飞,仆仓舟伸手抓起最大的两锭银子转身就跑。
“妈的,踢场子的,抓住他!”庄家一面阻止众人上来疯抢,一面气急败坏的指著仆仓舟的背影怒骂道,旁边的保镖当然不是吃闲饭的,抽出腰里藏著的家夥事蜂拥而上:“去你妈的!”仆仓舟一面逃跑一面骂骂咧咧的脏话不绝於耳,看著前面一个铁塔一样的壮汉张开双臂似乎打算给自己一个熊抱,仆仓舟随手拉过身边一个倒霉的赌徒往他身上一推,接著后面挥舞著刀呼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仆仓舟眼睛滴溜乱转,看著大门口已经被看热闹的赌徒和保镖堵了个水xie不通,忍不住啐了一口:“他妈的!”转身沿著楼梯向二楼跑去。
二楼都是些玩麻将的大户,仆仓舟一脚踢开一扇门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就看见四五个身穿华服的人正围坐在一起搓麻将,一个拿著罗扇的女人没骨头一样靠在一个男人怀里,显然刚刚就是她在惊叫,仆仓舟听见身后乱哄哄的上楼声,什麽也不顾一下子跳上麻将桌,一时间,麻将银子被他踢的乱飞,怀里抱著美人的阔客吓的手一抖直接将怀里的女人楞了出去,女人尖叫著直扑桌上的仆仓舟,飞来红运仆仓舟也不含糊一把搂了女人的小蛮腰,站在桌上打了个圈,晃得对方七荤八素的,接著一把又把那倒霉的女人丢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向刚刚闯进来的打手。
乘著乱劲仆仓舟伸手又抓了一把桌上的银子,接著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一下子撞破二楼的窗户,沿著一楼的房檐滚了下去,仗著身手灵活在落地的同时一个懒驴打滚,保全了自己的胳膊腿,爬起来看见二楼的打手也有不顾命的往下跳的,仆仓舟草了一声撒丫子就跑。
身后的打手手乱哄哄的紧追不放,仆仓舟专拣人多的地方逃,时不时的掀翻一个菜摊子,推到一架独轮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