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正飘起了雪花,人们刚刚感到雪花的凉意,成片成片的鹅毛大雪就落了下来:“督主,起风了。”马进良说着将一件银色的披风披在雨化田身上:“嗯,走吧进良,我们去看看城下的情况!”雨化田说着转身带着十几个亲兵下了城墙,挺拔的身姿在漫天的白雪中显得格外醒目披风上绣着的银鹰仿佛振翅y_u飞一般配着雨化田如玉的脸孔真是天际真人之感,就连一旁的站岗的士兵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哎,小兄弟不要乱动啊?”一旁几个伤兵正互相搀扶着走在旁边,看着雨化田从旁边走过,一个脸上缠着绷带一只胳膊挂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人动了动他身旁的老兵连忙扶住他,这几个老兵负责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将脸上挂彩的人扶到军医帐里安we_i了两句就出去了,帐篷里横七竖八或躺或坐几百人,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十几个军医忙里忙外应接不暇。
一旁几个士兵提着水壶给伤员送水,刚刚送进来那个人脸上缠着绷带盖住了大半个脸,上面沾满了鲜血看不清面容,身上的衣服到还是完整的看来胳膊腿没有受伤,低垂着头似乎疲惫不堪的样子,给了那人一碗水后,一个士兵拿来干净的布想帮他包扎,可是那人摇了摇头拒绝了指指旁边的人伸手拿过干净的布表示自己可以,看他行动虽然吃力但是却还能动其他人也就不再管他了,因为是低等的小兵所以很快就被人遗忘在角落里,那人身边的几个人似乎有些昏厥的样子,这时那个人才慢慢的抬起头来,从绷带下露出的一只眼睛里精光四sh_e,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注意那人慢慢站起身来接着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那人离开军医的地方混在大军中倒也没人注意他,等他转了几个弯来到空的马厩那里,伸手扯开脸上缠的乱七八糟的绷带很快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来,双目有神面色白皙,正是顾少棠,她在大战开始之际就混在鞑靼士兵中,等和大明军交战时她躲在一旁冷眼旁观,等战斗结束后随手扒了一个死尸的衣服撕了衣服将脸缠了装作受伤的样子混进了城里,脱下身上的士兵服,底下是一身素净的农家女的衣服,顾少棠施展轻功躲开了众多眼线混进了大同城里,她本就是大明人,又是女子的装束所以根本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第五十七章
夜晚的大同城显得有些凄凉,大同虽然地处偏远但是毕竟是在丝路之上的一座大城,往日里来往的客商虽然不说挥金如土但是却也会在旅途里难得的歇脚出慷慨一番,酒楼里撇去价格不说菜色也是南甜北咸各种齐全,那小巷里的红灯下也是莺莺燕燕,丰x_io_ng细腰醉卧美人膝。
现如今夜晚的大同宛如一座鬼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酒楼花坊也都熄灯拔蜡,大街上黑漆漆的一片,时不时就会有寻街的士兵一队队的走过,每个人表情严肃步伐整齐,实行了宵禁后大同的欢声笑语也被剥夺了,打更的更夫穿著破旧的露出棉花的棉袄,手里拿著一盏纸糊的白灯笼,手里敲著梆子和寻街的士兵擦身而过,寒风卷起地上的垃圾在他脚边打转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往日里这个时候街边的小摊总会在他可以吃上一碗热汤面或者稀粥,可是现在除了西北风什麽也喝不到了。
一边敲著梆子和铜锣一边拉扯著嗓子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正喊著突然嗓子一哽如同被噎到了一样,更夫看见屋顶上似乎飘过一个雪白的影子:“啊……”他惊叫了一声用力揉揉自己的眼睛战战兢兢地往上去却什麽也看不到了:“撞邪了吧。”更夫咕哝了一声打了几个哆嗦把手里的铜锣敲的震天响:“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顾少棠躲在一处屋檐后看著底下的寻街士兵过去,一阵强风刮过扬起她的一缕头发,顾少棠眯著眼看著天上昏暗的月亮伸手拿出一个竹筒打开后里面都是灰黄色的药末,在伸手投药的时候顾少棠微微犹豫了一下,如果鞑靼军攻破
了大同只怕大同的百姓会血流成河,到时候生灵涂炭,行军这几日鞑靼军对延边的几个小村子烧杀劫掠顾少棠看的太多了……
但是!顾少棠一咬牙想起仆仓舟那破败不堪的头颅心里就恨得崩血,再不犹豫,顾少棠倾斜竹筒看著药末被风吹到四面八方,同时下面有一队寻街的士兵走过,顾少棠看著下面甲胄鲜明冷笑道:“不要怨我,毕竟我是土匪出身没有x_io_ng怀天下的x_io_ng襟,要恨就恨雨化田,要怨就怨当今皇上……”
冷风从没关严的窗口吹了进来雨化田打了个寒战停下手中的笔,前方战事吃紧雨化田每每晚上都奋笔疾书到深夜,分析战况,总结战事,粮草布置……一条条一项项都要研究的透彻,整理好了每天开作战会议都要上报,大同的夜晚比起京城来要冷的多,但是和龙门比起来又强些,雨化田推开窗户散去一屋子闷气,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明晃晃的没有一颗星子到显得有些寂寞了。
看到这月亮雨化田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东方不败来,在龙门客栈在黑木崖,那漫天的红花树下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壶酒相拥在一起,兴致来了东方随手弹奏一曲,会在他听的入迷时转过脸来对著他微微笑那双丹凤眼里星光闪烁勾人心神。揉揉眼睛雨化田叹息一声,真要说不后悔那麽对东方不败雨化田扪心自问自己为何总是想起他来,想起东方不败一颦一笑越发的觉得身旁空落落的,可是真要他当什麽也没发生一样却又低不下这个头,纪灵儿是他的心病,雨化田觉得自己走进了死胡同一样,退无可退,进不可进,心里堵的难受,雨化田双手支著额头一副头痛的样子。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响雨化田下意识的一回头却在看清来人后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进良啊。”马进良手里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督主,这麽晚了吃些东西吧。”放下手里的托盘打开扣在碗上的盖子一股香气扑鼻,雨化田却皱了皱眉:“羊肉?”
“督主,大同的夜晚冷,好歹喝些汤暖暖身子。”马进良劝道,大同的羊肉很有名可是雨化田口味清淡不喜羊肉的膻味,雨化田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用膳,吃是吃了但是吃的都不多而且光吃了些素菜,现在天气寒冷晚上又要加紧防守,雨化田总是半夜才睡下,马进良担心他身体会吃不消。
看看马进良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雨化田心里叹了口气,端起碗喝了口汤,意外的没有吃到任何腥味,羊肉煮的很烂而且非常鲜美膻味都去除了,雨化田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慢慢嚼著显然很满意:“这汤做的不错。”
“恩恩,军医果然没有说错,羊肉里加了药材就不会有膻味了。”马进良看见雨化田吃的高兴也笑著搓了搓手:“军医?”雨化田筷子停了一下看著马进良:“那位军医?”
“何军医,以前是太医院的这次跟著大军出征,我告诉他督主最近胃口不好有没有什麽调理的方法他就亲手煲了羊汤送来,我闻著味道极好就端来了……”马进良絮絮叨叨的说著,他没有注意雨化田听见他的话后看著汤碗一脸深思的样子。
“督主?”马进良过了一会才发现雨化田在对著汤碗发呆:“啊,没什麽!”雨化田几口喝完了汤将汤碗放回托盘上站起身来:“我累了,今天就这样吧。”“是,属下马上去准备热水。”马进良连忙收了碗吩咐人端洗脸水来。
简单的洗漱后,雨化田躺在床上怔怔的看著屋顶发呆,羊肉汤喝下去后胃里暖暖的很是舒服,可是脑子里却越发的清晰了起来,那个何军医就是太医院的何仁吧?雨化田发呆良久后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