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依然一无所获,因为塌方的地方一直由大档头搜寻我不方便插手,所以才一直留着大同探听消息,得知督主擅离职守后我本当督主有我家主上的消息没想到……”说道这里丰神叹息了一声神情悲伤的样子,雨化田抬头看着他始终没有发一言:“我们回日本后,如果督主有我家主上的消息可以去后街那里一个日本人开的教坊请他带信与我们,柳香一族一定日夜兼程赶回来与主上会和,一切拜托了!”说着丰神严肃的给雨化田鞠了一躬。
雨化田目送樱雪的大船升起桅杆上的船帆缓缓离开了码头,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打在江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雨化田目送着柳香家的船越行越远雨水顺着他白净的脸上流下好像泪痕一般,可是马进良知道雨化田没有哭,他眼睛亮亮的平静的好像一汪湖水,在春雨中冻的变成淡粉色的嘴唇喃喃的好像说着什么,马进良凑近才听清雨化田反反复复只是重复着一句话:“他没有死,他只是在躲着我……”
马进良觉得鼻子一酸,满腹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进良!”终于听见自己的名字马进良连忙大声回答道:“在!”“通知驻守在这里的海军,给我严密监视柳香家的船,看他们是真的走了还是隐藏在什么地方!”雨化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码头,马进良咽了咽吐沫心里叹息了一声还是遵照雨化田说的话去办了。
第六十七章
雨化田手里攥着樱雪给的小木牌,一个人慢慢的走在细雨中,雨水很凉似乎可以一点一点的渗入人心去,而且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都纷纷找地方避雨,要不就急着往家赶,只有雨化田一个人慢慢的走在大雨中一身的衣衫尽湿,边上的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一位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却在瓢泼大雨中缓慢的走着丝毫不在意自己长衫的下摆上溅上的泥泞。
要去那里?应该去那里,雨化田想是感受不到大雨彻骨的寒冷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问着自己一句话,自己要去找东方,这似乎是自己唯一的目的,可是如果找不到呢?雨化田打了个冷战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如果东方不在了?如果东方不在了?雨化田听见自己心底一声悲叹,如果东方不在了那么自己还能干什么,还能做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马嘶声雨化田慢慢回过头看见马进良骑马赶了上来,自己的坐骑跟在后面,他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大雨里走了许久连马匹都忘了:“主人。”看着同样被大雨浇的很狼狈的马进良,雨化田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马:“走吧。”
根据牌子上的地址雨化田和马进良找到一户人家,这是山村的保长,看过木牌后很客气的带他们来到一户人家,很干净的屋子,而且还是砖瓦修的房子,在这样的乡下也就是乡绅或者地主可以住的起,推开门院子里还栽着一树桃花,几棵翠竹,院子里的大水缸里养着几条鲜红的金鱼,花圃里种的花没有开但是可以看出是品种不错的牡丹。推开房门青砖的房子里面家具一应俱全,红木的椅子,宽大的罗汉床,连炊具和米面都准备好了。
“公子家的人可都是细心人啊,几个月前买下这房子就一直在收拾,天天派人来添置新的用具,说是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保长看着这屋子也很羡慕,这可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移居到这偏僻的地方出手就是阔气,想到这伸手掏出一摞纸来:“这是地契和房契,公子的家人还买了一百亩好地,和附近的一座山头,地里已经种了好些的早稻,雇佣的人就是我们村的人,公子放心我们村的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绝不会偷ji_an耍滑,公子只管安心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您来告诉我一句话的事,小人一定鞍前马后尽心尽职。”
“麻烦你了。”雨化田平平淡淡的说道,平日里就是达官显贵来他面前孝敬他都懒得吭一声,今天一个保长一些好话到讨了雨化田一声谢,要是这个保长认得眼前的人非高叫一声祖宗积德!
“还请弄些热水饭菜来。”马进良知道雨化田无心理会这些,于是打断了保长接下来的侃侃而谈,老实说看到这一切马进良也为东方不败的细心感动,于是掏出块银子递给保长:“好嘞,你先歇会,我这就叫我家婆娘弄饭来,只是……”说道这里保长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家中就是一些自己种的菜和腊肉,鲜肉,鲜鱼什么的怕是来不及了。”“无妨,可以裹腹就好。”马进良笑了笑可以感觉到这里的人确实老实本分让人放心不少。
保长得了话吩咐家里人弄饭烧热水,一切都井井有条,马进良在屋里找了一圈在衣柜里果然发现一些成年男子的衣服,赶紧取出伺候雨化田洗澡换衣服,前前后后看了一遍马进良叹了口气,真是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这屋子一来就可以住人根本不用操心任何事,不知道费了樱雪他们多少心。
雨化田住下却没有任何表示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吃过饭就关在屋里看书,但是马进良知道雨化田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因为从早到晚那本书没翻过一页,晚上雨化田躺在舒适的床上,却瞪着两个大眼睡不着他想的最多的是自己这些年的事,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雨化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记不清自己以前在西厂是什么样子的了,就连纪灵儿也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样子,唯一记得的就是大同漫天的烟火,和东方不败鲜活的样子,而且最清楚的却是东方不败的样子,他们从相遇那天,那个人一身绣着牡丹非男非女的红衣,满脸的浓妆看不清样貌,浑身的血污只是一双丹凤眼却又黑又亮好像一盏明灯,看着自己目光流转却毫无惊惧。
然后是那枝桃花,他第一次击退马进良亲手递过来的桃花,虽然他没有说话可是雨化田却知道他的意思,人面桃花相映红厶?这举动实在大胆又有些无理,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样对他所以雨化田觉得实在是新奇有趣,东方不败为自己绣的长衫,他请宫里的梳妆嬷嬷给东方化女妆,顺便还‘调戏’了他一下……
原来自己和东方有那么多有趣的记忆,为何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发现?雨化田闭上酸涩的眼睛流下一行清泪,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没想到只是想着东方雨化田居然一夜无眠。
“主人……”马进良一进来就看见雨化田坐在院中的躺椅上对着面前的桃花树发呆,听见他声音才转过头看着他:“主人,驻守海岸的守军发来了消息,确定柳香家的船已经驶离了港口,确实是回日本的方向……”他们主仆二人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这几天雨化田都在等柳香家的消息,他确信柳香家不会弃东方不顾,所以固执的认为柳香家绝不会离开大明的土地,只是今天的消息却不怎么好。
“是吗……”雨化田的声音有些飘忽,事实上马进良觉得雨化田似乎神智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样子,只有在听到与东方有关的消息时才会有所反应,果然说完这句雨化田又转头看向院子的桃花一脸的淡漠。
“还有,主人,朝廷已经发了三道金牌到大同吩咐你马上回京,威宁伯怕是瞒不住你擅离职守的事了……”马进良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无奈果然雨化田听了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一脸的冷漠,仿佛在说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马进良叹了口气,他发现自从离开大同自己变得像个娘们一样越来越爱叹气了,可是不叹气难不成大哭一场?马进良摇摇头转身出去了,想必督主对于何文金,郑远被罢官押解入京之事也没什么兴趣了,就连西厂被圣上罢免雨化田听了也只是淡然一笑,为之奋斗了数十年的西厂就这样烟消云散了,雨化田却如同大梦方醒一般的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