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任盈盈回神,疑惑看着面前俊朗的黑衣琴师,眸色依然是略有恍惚:“……啊?”

南柯停手,问道:“圣姑可觉无趣?”

任盈盈摇头,面纱之下脸色略有赧然。“盈盈七岁之时,老师曾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是盈盈的错……盈盈不该在上课之时走神,请大总管责罚。”

南柯一笑:“圣姑尚年幼,却坚持听得这般无趣课程,倒叫在下佩服了。”

两人客气相互恭维几句,再将话题换至古琴之上。

南柯弹奏的焦尾,看起来模样怪异,琴音却有着其余古琴难以媲美的古朴大气。任盈盈明白此琴定是不同凡响,后来听闻是东方不败赠予的,心下一怔,面色略有几分疑虑。

是以任盈盈明白,眼前之人,比之教中他人,决计不可同日而语。

她对南柯第一感觉倒是不错。今日曲洋临时有事,请他代了课。在任盈盈原先很是开心,毕竟眼前这黑衣琴师的琴音,是连曲洋都称赞不已的。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琴音听起来美丽动人,讲课几乎算是一团糟。什么吟糅指法,什么泛音按音……完全是深浅不明,无趣到了极点!

事实上南柯所有资料皆是主脑查得传送与他,南柯便是照本宣科,自然枯燥。

南柯也看出任盈盈心不在焉,于是起身告辞。任盈盈挽留几句,也随他离开。

尚未走出任盈盈小院,便听得极其清冷且熟悉的声音道:“南柯大总管倒是悠闲。怎么,总管事务太少了么?”

七月初的烈阳叫人晕眩,那一袭红衣却从未黯然。

相处时日久了,南柯也能Mo清东方不败的心情。当他唤“南柯”之时,心情大抵不错;而当他唤“南柯大总管”、“南柯长老”之时,心情应是不佳。

——当然,大多时候,他都是心情不佳的。

“……”南柯躬身行礼,道:“曲右使临时有事,便命属下暂代,属下这便回去处理事物。”

东方不败闻言嗤笑。“哈,南柯大总管居然也懂得用属下这一称呼了?本座一直以为,大总管是不屑于本教主呢!”

南柯尴尬咳嗽一声:“教主大人多虑……属下怎么会……”

东方不败挥手,潇洒打断他的话语:“得了,还是自称‘我’罢。听你左右几句属下,本教不知得折寿几年。”

南柯又是尴尬咳嗽。

……看来东方不败心情十分不佳。

东方不败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南柯还站在原地,轻笑一声:“杵着作甚?难道南柯总管还等着本座请你回书房处理教务?”

南柯MoMo鼻子,迈开步子跟上。见东方不败竟与他走着同样的路,南柯不由出声:“教主大人……额,我是说,教主大人似乎不应往这边走?”

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反驳:“何时竟只许大总管走这一条道,却不许本座走了?”

南柯自讨了个没趣,只得垂眸笑不再语。

两人走过大半路,东方不败忽然问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南柯可会下棋?”

“啊?”南柯一愣,继而摇头:“不会。教主大人莫非以为,我真是书生?”

东方不败没有在意他的打趣,点头认真道。“恰巧,本座也不会。”

恰好?

这有什么恰好的!

南柯无奈道:“教主大人是想说什么?”

“没什么。”东方不败弹着指尖,发出清脆咔嗒声。“只是觉得,有时无心插柳,比有心植花,愈加可怕。”

南柯忍不住笑出声:“教主大人难道还认为我想要勾引圣姑么?我今年都二十八岁了,真的真的不喜欢小孩子!”

东方不败抬手,遮下烈日炎炎,半晌慢慢道:

“是么。”

只此二字,比之追根究底,愈发叫南柯感觉压力重重。

“自然!”南柯毫不犹豫回答。

“哦……”东方不败面有恍然。“本座如今忽然明白,其实天下苍生皆只是一局。此局之中又有棋局无数。南柯大总管,你可能是他人一枚棋子,抑或另一局执棋之人。”

“你赢了这一局,本座的总管大人。”

南柯眼皮一跳,心脏骤如雷鼓。

东方不败放下手,负后仰望天幕。最后几字,更是如同咀嚼一般缓缓出口,缱绻温和难以名状。七月阳光落在他如玉般精致的脸庞,大抵是太过强烈,叫他微微眯了眼,露出奇迹一般慵懒的神色。“然而你要知晓,本座再不会输第二次。”

“……”

东方不败悠然垂眸,面色依旧是风淡云清。他转头凝眸,语气斩钉截铁。

“决计不会!”

南柯瞳仁骤然紧缩,一阵窒息。

东方不败伸出手。他的手指白皙透红,纤长有力。原先只是自然伸出,而后陡然撰紧。

——明明什么都没有握住,却恍若囚禁阳光。

他悠然说:“总管大人一直不愿说,亦无妨。本座有的是时间。一日,两日;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甚至一辈子。”

“本座可以拿一辈子时间同你慢慢耗着。直到你想说,抑或此局结束那一日。”

南柯扯动嘴角,轻笑一声。而此时此刻,亦唯有了轻笑。

任盈盈走之时,东方不败并未与所有人一同送行。而是带着南柯,站在土丘之上,俯瞰送行。

马车遥遥远去,看不见踪迹。东方不败才回眸,见南柯皱眉沉思,不禁嗤笑出声:“听说本座的大总管听闻盈盈要走的消息,便茶不思饭不想。怎么,不过见了几面,便这般舍不得?”

南柯闻之无言。

半晌,才道:“当日与教主深谈之后,几次辗转难眠。我一直在猜测教主不杀任我行的原因……时至今日,忽然有些明白了。”

“哦?”

“也许,圣姑大小姐也有一部分缘由罢。”南柯垂眸,低低叹了声。东方不败羡慕疼爱任盈盈,又如何忍心她豆蔻年华便身死异地。

东方不败挑眉,漫不经心问:“可认为我妇人之仁?”

南柯点头。

“……也许。”东方不败一笑。“大多时候,本座总是做着匪夷所思之事。”

南柯皱了眉。他抬眼看东方不败,见他一袭红衣立于阳光之下,恍若火团灼烧。他并未有动作,只是静静凝视远去的车辙,身形单薄消瘦。

“教主大人。”南柯斟酌着词句,试探道:“也许,当你得到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便已失去许多东西。既然大多东西可望而不可求,为何不放眼前方,说不定教主失去的,还是得到的多?”

“呵,”东方不败转头,微微一笑。“南柯这是在教训我?”

南柯心下一惊,迅速呼出敌意度,见其依然维持在20一下不曾波动,是以安心东方不败只是说笑,神色之间也覆上了轻松:“怎么会呢。教主文成武德,怎么还由得着我这小小琴师教训?”

东方不败用鼻子哼了声,未有回答。

良久,他将披散的长发拢至耳后,眸色明媚,似是因任盈盈离去而产生的惆怅一扫而空。阳光之下,连他耳廓绒毛亦仿佛覆了温暖。

东方不败道:“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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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同人)[东方]笑傲ol游+番外 第4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