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辙深浅不一,很快又被大雪覆去。有乌鸦落在道旁干枯的树桠之上,静静仰望天空,偶尔哇得一声飞远,甚是沉重肃穆。
然此情此景,后世楼房林立却再见不到。
东方不败裹着厚厚的白狐裘衣,缩在马车之中,任由南柯安排路线。
南柯非常不明白东方不败。
事实上,东方不败表示需要出趟远门之时,桑三娘便打算安排路线。东方不败挥手拒绝,而后只带了南柯与一名车夫,轻装出行。
一路走来,气温都在零下。南柯倒是还好,当初建立人物之时所有触觉感官全部在30%左右,也就是说即便受伤,他所感觉到的疼痛也只是现实同等伤害的30%。再运功游走经脉,仅着一袭单衣,也感觉不到寒冷侵袭。
与自己相对比,东方不败裹着裘皮大衣,看起来夸张臃肿。
哺Ru类动物都是喜欢温暖之地的,这时的奇迹就更喜欢靠近南柯了。
东方不败从南柯肩膀上强行抱走死死爪着他的奇迹,将它卷成团,抱进怀里,就像一只小暖炉,是以露出慵懒满足的笑。
奇迹咪咪叫着,眨着碧绿的大眼可怜兮兮。南柯无奈耸肩。
眼前这一位,可是心思诡谲高深莫测,变脸又如翻书那般迅速的教主大人呐。
——自保吧,奇迹。
一路下来,两人对话不过十句。南柯觉得与东方不败这般大眼瞪小眼十分无聊,于是找了个话题:“教主大人很冷么,为何不用内力呢?”
内力效益,无可非议。原著之中说岳不群看起来远比他真实年纪更为年轻,便是其神奇之处。
东方不败闭着眼,缓缓道:“我习葵花宝典之后,内力Xi_ng寒。若似你那般,只会愈发寒冷。”
“原来如此……”南柯皱眉。“对了,说起葵花宝典,我年幼之时曾见过某些秘辛。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要教主你知道才好。”
“什么?”
“说来话长,教主大人可知宝典来历?”
东方不败皱眉,思索半晌道:“当初任我行为笼络我,便将之传于我。后来我查阅资料,似是当年本教十大长老夺回。”
两人说话音量并不高,马车隔音效果又是极好。外边赶车之人,只能听得些许声音,倒是不知两人在说什么。
南柯点点头:“教主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哦?”
“据我所知,《葵花宝典》乃是前朝……一名强者所著。宝典流出后,江湖人士互相争夺,引起无数血雨腥风。百余年前,为福建莆田少林寺下院所得。当时莆田少林寺方丈红叶禅师,乃是一位大智大慧的人。但他研究多年,直到逝世,始终没有起始练宝典中的武功。”
东方不败静静听着。“继续。”
“后来华山派气剑两宗的祖师岳肃、蔡子峰偷阅宝典。匆匆之际,二人分读,一人读一半,后来回到华山,共同参悟研讨。但是当二人将书中功夫一加印证,竟发现全部合不上。两人都认为是对方错了,华山的剑气二宗纷争也由此而来。”
东方不败面色覆上一分凝重。
昔日魔教十长老攻打华山思过崖,记载之中隐约可见是为这一部《葵花宝典》。然而华山气宗是为紫霞神功,并非葵花宝典。而这一些秘辛,他也从未有过听闻。
南柯继续说:“红叶禅师不久后发现这事,当下派遣弟子渡元禅师前往华山,劝论岳蔡二位。岳蔡二人承认私阅《葵花宝典》,却用《葵花宝典》之中所载武学向他请教。当时渡元禅师并没有见过《葵花宝典》,他并不点明。反而听他们背诵经文,随口加以解释。那渡元禅师武功本极高明,又是绝顶机智之人,将那素昧一见的宝典解释得极有道理。
不过华山先祖所记载的
本已不多,渡元禅师听闻的就更少了。他后来在华山上住了八日,辞别之后却没有再回到莆田少林寺。不久红叶禅师就收到渡元禅师的一通书信,说道他凡心难抑,决意还俗。那渡元后来易名‘林远图’,以《葵花宝典》为基础,创出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
“红叶大师认为这《葵花宝典》不详,是以焚烧毁了。而后面的,就是教主所知晓的。”
东方不败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你是说,这世间还有与本座所习宝典媲美的武学?”
南柯点点头:“倘若我见过的那一段秘辛没有错,那么《葵花宝典》与林家祖祠的《辟邪剑谱》,同属一宗。”
东方不败点点头,认真问道:“那么哪一个更厉害?”
南柯一怔。记忆似乎又回到初见此人的那一瞬,便是此般执着于武学。
“自然是教主更厉害一些。”南柯想了想,这般说。“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乃是葵花宝典演变而去,却并非真正宝典。且自林远图过世,林家再没有了能将辟邪剑法练至林远图那一境界的人了。”
东方不败这才放了心:“好。既是这般,本座便去一趟林家。”确实要去见一见,这辟邪剑谱又如何改编演变!
南柯又道:“若说这世间真正能与葵花宝典相媲美的,大抵唯有独孤九剑。”
东方不败眼眸一亮,光彩摄人:“独孤九剑?”
南柯点头:“百年多前有位高手名为独孤求败,他创下独孤九剑,以攻为守,破敌无形。此后,他的一生便再没有败绩。”
东方不败眼中一较高下的Y_u望,极其强烈:“……有生之年,本座必然要见识一番!”
“决计会有机会的。”南柯这般说。思索良久,又道:“我所说的,你都信?”
东方不败道:“为什么不信?”
南柯一窒,而后失笑。
——真真庸人自扰。
再度不语。然而东方不败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苍白道:“你早就知道……”
他只说了一半,话语戛然而止。见南柯疑惑的目光,不再说话,只能将满心苦涩吞入口中,咀嚼下咽。
东方不败闭眸,面色惨白如同纸张。南柯替他拉上了毛毯,指尖触及他肩膀,感觉他浑身一颤栗。他豁然睁开眼凝视自己,目光说不出的柔亮,被南柯退避别开。
他明白东方不败想要问什么。
只是这种事……对于一个男人,并且是如同东方不败这样霸主一方的男人,算得上不可为人知晓的秘密了罢。即便再亲密,想来也是不愿让他知晓。
这是自我保护,终成不可言说的自卑自恶。
而南柯,却说不出任何宽We_i话语。
是以唯有安静,才最合适。
在雪野之中走了一日半,终于见到了客栈。
赶车人老李牵了马儿去往后院,之前已打点好了一切。东方不败与南柯各自进了房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将一身寒气疲惫全部洗尽。
晚膳时分,东方不败又命小二上了几坛烈酒。他心情又是不好。喝下一坛,再拿第二坛之时,被南柯制止了。
“酒呢,确实是暖胃,可若喝多了,却是很伤脾脏的。虽然你酒量很好,但是历来有多少酒量好的人喝到胃出血。”南柯无奈道。“别喝了,乖了。”
难得的温柔语气,就差像对待奇迹一般Mo着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