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神色里轻笑出声:“先上药罢。”而后,不待东方不败说什么,便从背包里取了“芙蓉膏”,倒出一些,涂在他手心。
东方不败手一抖。
他怔怔瞧着近在咫尺的南柯,眉清目朗,一派温和姿态。
看不出的假象抑或真诚。
待上完药,东方不败匆匆别开眼,拂了南柯右手下房梁。
此时他心跳快得不像话,是以只能借此掩饰其中羞怯。“《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一样,皆不是什么好武功!本座决计不允这东西流传于世上。”
现世练过《葵花宝典》人只有他,自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南柯不禁想到几年后各方之于《辟邪剑谱》虎视眈眈,无论真小人如左冷禅,抑或伪君子如岳不群。
林家存了这辟邪剑谱,自林远图一辈,便已为外人知晓。只是当时林远图威名四海,武学修为少有人敌!所有人自然只能收敛心思恭维谄媚!
然而林远图之崛起,自然树敌过多。若非他太过强横,这福威镖局又怎会一夕覆灭!而今当家林震南,更是坐井观天,毫无半点危机意识!他以为练了七十二路剑法,便是这世间不可匹敌的高手。这井底之蛙,根本不懂所谓藏拙,还沾沾自喜道引上几家觊觎连连。
——这是命运!
林远图早该想到后世子孙会有这么一日,谁也救不了他们!
系统早告诉南柯,不要太过介入这世界纠纷。他也曾因敬佩这书中人物Xi_ng格,或刚正或善良或美好……想过更改林远图一家命运,改变林平之命运。
后来渐渐深入黑木崖,开始明白所谓真理。
烧了辟邪剑谱又如何?左冷禅会相信林震南根本不知晓辟邪剑谱么?林家能逃脱灭门么?林平之不会投入华山从而开始他伪善狠绝的一生么?
再退一万步来说,以左冷禅、岳不群之于辟邪剑谱之觊觎,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疯狂到放下成见合作,集五岳之力逼上黑木崖,为夺取《葵花宝典》?!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既然如此,他守好自己便是了。循着本心,守护自己在意的一切。
谁都不能夺不走的一切!
他握了拳,微不可察用了力。
《辟邪剑谱》在将来,决计是引发轩然大波,搅得江湖风生水起。甚至可以说,整个笑傲江湖由它引出也不为过。
南柯想到这里,敛眸掩下心中狠意,温和一笑。“你我既来了这里,不送一份礼物给咱们那些正道同僚们,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么?”
东方不败眨了眨眼:“何意?”
南柯凝视东方不败,一字一顿吐出五字:“狸猫换太子!”
“哼。”东方不败何许人也,瞬间便明白南柯心思。是以撇了唇角,用鼻子出了声:“Yin险!”
第46章
福州历史悠久,夏代属扬州地域,殷商为七闽之地,战国时归越国……直至唐玄宗时设福州都督府,为命名之始。
其背山依江面海,气候宜人,地理环境优越,温泉资源丰富有温泉城之雅称,还有“江南胜地”之美誉。而福州闽菜常列为国宴之一,口味偏酸甜。
东方不败极其满足,奇迹也每日吃的圆滚滚,几乎走不动路。
乐不思蜀。
而福州宗教文化丰富,有“佛国”之美誉。两人游访六寺,终听东方不败与西禅寺方丈煮茶论诗经。
南柯近来杀人颇多,无论黑木崖上异己抑或一路走来碍事之人,几乎无一逃脱。事实上,他并非浸Yin杀戮之中,杀人之后心情起伏亦是应当。
这点看来,东方不败要高明许多。许是早是习惯,是以杀人之后,心绪无动于衷。
只是南柯心情,向来是掩饰
极好的。
东方不败从未发觉,却不敌主持方丈闻音一眼看破。这之后一夜论禅,听钟声醒世,心中浮躁尽除,嗜血之Y_u也平和些许。
同在那一夜,住持方丈还丢失了一件老旧袈裟。
——当然,只是微乎甚微的插曲罢了。
南柯与东方不败在此地停留近十日,出寺庙再一夜,便至十五元宵。
元宵佳节,天朝自古传统节日之一。
南柯一眼望去,满视线的灯,昏黄温暖。
元宵的庙会赏灯,始于东汉明帝时期。明帝提倡佛教,听说佛教有正月十五日僧人观佛舍利点灯敬佛这一做法,就命令这天夜晚在皇宫和寺庙里点灯敬佛,令士族庶民都挂灯,此后逐渐发展成为庙会赏灯。
南柯与东方不败两人并肩而行。一袭红衣的教主大人身形修长,容貌更是秀美绝伦,自然引得周遭行人连连偷窥。
东方不败恍若未觉。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是以两人时常挨到肩膀。这一种几不可察的小摩擦,好像奇迹划了爪子挠痒,心下骚动却不可言喻,叫两人皆绷了心,几乎屏息感受。
懒猫奇迹趴在南柯肩膀,默不作声四下观望。瞧见自家主人与那红衣美人相视一笑,这等灿烂笑容,瞬间晃瞎了它的猫眼。
夜半将歇,庙会渐渐散了,灯火亦渐渐熄了。
闽江的水却再静不下去了。
却是福州最繁华的那家勾栏院于今日甄选花魁,在闽水最大、最为豪华的那一艘船上。
是以一江喧嚣。
东方不败与南柯雇了条小船,远远离着那声声调笑喝彩,感受脚下与陆地全然不同的悠然。
船家撑着篙,小舟摇曳。南柯侧躺下,双手垫在脑袋后,静看天幕月色银灰。
是以一江喧嚣,唯有此地安宁。
东方不败立于船头。
他背着双手,略仰着头,凝视西天圆月。一袭红衣翩然,气息清冷恍若谪仙。
几百年前曹植有言,“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大抵世间,再无比之愈发贴切的形容。
南柯收回目光,放到闽江前方花船上。有故女露着双肩,肌肤融雪。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片腐烂Yin靡,叫人只Y_u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却始终不及身边一人。
东方不败神色不变,淡道:“你在看什么?”
南柯挑眉一笑:“美人。”
东方不败循着南柯目光看去,冷哼一声:“庸脂俗粉,难登大雅之堂。”
南柯同意着点头,脱口而出:“若说美人,谁又能比得上教主大人?”
余音未落,东方不败却霍然回眸。他容颜若莲花璀璨,眸光流转深不可测。“南柯是说本座美?”
静。
逆光之中,南柯看不出东方不败表情如何,欣喜抑或恼怒。他只知晓,毕竟古往今来调戏东方不败之人,没有一个能活过当日。大抵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导致他慢半拍才想到这一点。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分尴尬局促。
他MoMo鼻子:“……咳,我是说教主大人享齐人之福,七位夫人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叫我辈羡慕万分。”
果然。但凡紧张,南柯的古文,拽得总是顺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