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下媚主这名头了!
是以南柯非常郁闷。
他深吸一口气,正Y_u仰天长叹一声,终因东方不败飞来一个白眼,生生憋了回去。
南柯顿了顿,忽然想起东方不败曾说过的那一句话,于是笑弯了眼:“教主大人曾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教主大人皆会保护南柯。所以到了黑木崖,南柯要多多仰仗教主大人了。”
东方不败细细抚着奇迹短毛,眯眼漫不经心:“南柯也曾说——如若本座看得上你,自然是你的福分,你欣喜还来不及呢……如今本座便给你这一个机会,让你一偿这祸乱主上的瘾。还望南柯切记,莫要上瘾呐。”
南柯嘴角一抽,再次无语。
他终于是得到了教训。
——与东方不败相处,宁愿多做事,也不要多说任何乱七八糟的话。
概因任何话语,也许当时可占三分上风,然终有一日,是要连本带利还回去的!
归去之路,南柯死死拧上了自己的嘴这般反省。
见南柯目光惆怅,东方不败不禁弯了眼,拂袖回了一句话。“将那贼人好生看管,待本座归来再做定夺。”
而后系在苍脚上,任其扑棱着翅膀飞远。
两人回去黑木崖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具体原因大约可追溯于春回大地,南国冰雪皆融,而北国也小了些许。
离开福州之际,南柯出乎意料碰上了林平之。
这时的福威镖局大少林平之还只是十四岁少年。他身形俊挺,仅着一袭白衣,明眸秀美,一派贵公子气概。
大街之上有人调戏良家妇女,而他打抱不平。以对方灰溜溜逃跑、那对夫妇千万般感谢为结局,赢得一片叫好之声。
南柯瞧着十四岁的少年,面染春风张扬肆意,却不知前途叵测。
他终究只是放下车帘,叹了一声。
东方不败逗着猫,漫不经心道:“怎么忽然就叹气了。”
南柯摇头,微微一笑:“只是忽然想到了某些让人失落的东西。若我说,你我命运早已注定,教主大人可相信?”
“本座相信。”东方不败点点头。
然而下一刻,他却扬眉一笑,极尽桀骜狂妄。“但若本座所信的命运,结局并非本座所Y_u,本座便逆了这天,又如何?”
他这般说的时候,眉目之间一片萧煞凌冽,杀伐果决。
——倘若结局并非我想要的,逆天又如何!
马车走了近十日,终于回到黑木崖。
此时已是二月初,立春已过,难过春光烂漫,北国一如既往,尚姗姗来迟。
是以此番春暖大地,绿意盎然,黑木崖全然不见。
只是漫无边际的肃杀,萧瑟!
马车之中慵懒的教主大人披上外衣,缓缓步下马车。
东方不败背着手,静立在南柯眼前。一袭红衣单薄无限,背影却是强大,恍若无懈可击。
南柯敛眸,嘴角悄然噙了一抹笑。一分高深,三分温和,五分威严。
徒留一分淡漠。
——而面前千百人跪地,高呼:“恭迎教主!”
东方不败一下马车,童百熊便迎上来,全然不在意般大吐苦水:“东方兄弟你可回来了!这劳什子教务,老熊我干的好辛苦啊!……”
向问天皱了眉,桑三娘担忧凝眸,而后与各大长老堂主同是拜礼:“恭迎教主!”
南柯对比几人表现,暗自轻笑。
难怪最终被东方不败一针杀了的人,是童百熊。这等粗神经啊,黑木崖上,也就他一人了!
东方不败揉了揉眉心,不执一词。
然这一动作,却叫一众人皆不由自主闭了嘴,低眉顺眼,静候吩咐。
东方不败淡道:“本座累了,一切事情先交由南柯副总管处理。明日,本座便会定夺。”
一众人躬身道:“谨遵教主之令!”
东方不败点头回了院子,而南柯深陷众人或埋怨或轻视的微妙神色中,应付自如。
童百熊领他去见了小盗贼。南柯一路听尽抱怨,却只是一脸谦和,偶尔才轻笑一声,给童百熊一拳打上棉花的无力感。终究这位老大哥怒瞪了他一眼,气冲冲拂袖离去。
至水牢,南柯倚着牢门,淡笑一声:“昔日客栈一别,一月有余。田兄倒是别来无恙,依旧这般……风流倜傥?”
如今还是二月,黑木崖下春暖花开之际。然黑木崖山势奇高,自是比崖下冷的。
南柯将手伸到水牢之中,冷彻心扉。
那小贼蜷缩在角落,只有那边高出一片平台,台上水只高过膝盖。他头发凌乱,低着头双臂交叉拥着自己瑟瑟发抖。闻言豁然抬头,面上隐约绝望。见到来人,迅速换上怨怼愤怒。并不语,只是狠狠盯着南柯。
不出南柯所料。那贼,正是田伯光。
昔日他无聊之际惹祸上身,为南柯所迫,无奈吃下三尸脑神丹。之后找了杭州名医鉴定——确实那叫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诡异毒药!寻访十多位名医,皆是束手无策。无路可走之际,他只好来这黑木崖碰碰运气。
田伯光易容术练得不错,几日来假扮黑木崖最底层小厮,混得倒是风生水起。然而这三尸脑神丹解药,乃是属于日月神教最高机密,除了教主,甚至连平一指都没有。
是以他又犯了愁。
——黑木崖地位制极其严格,他这种粗使小厮,没个意外,是万年都见不到教主的。
然而机会很快来了!
过年那几天,黑木崖上层人手短缺,他便被唤了上去。
他瞅准时机,换上崖上某张小厮面孔。趁大年忙碌无人注意,他暗自庆幸,留在了崖上。
不得不说,田伯光是极有胆识之人。他只身一人便敢上黑木崖,并且步步稳扎,步步为营。南柯听说这事,面上虽不动声色,目光之中到底还是露出了赞赏。
可惜,终究功亏一篑。
事实上,倘若芊寻夫人没有忽然想到要将自己亲手绣的荷包放在教主房间,好让教主想起七位娇妻的好,而后重新宠爱她们,田伯光就算将教主院落翻得天翻地覆,也决计不会被发现。
田伯光轻功不凡。被发现那一刻,毫不犹豫运功逃跑,最终却被向问天拿下。
田伯光成名才几年光景,这几年黑木崖你争我夺瞬息万变,是以谁都没听说过“万里独行侠”威名。众人只当正道居然如此蔑视日月神教,还敢派人上崖示威(偷教主东西打崖上所有人脸)!真真不得了啊!
于是童百熊亲自提了人审问,得到“南柯兄弟”四字。
崖上一众人面面相觑。
南柯是谁?
——副教主。
南柯的兄弟又是谁?
——副教主的兄弟。
理论上来说,乃是黑木崖贵客。然而这副教主的贵客,居然还干起偷鸡Mo狗之事了!
童百熊怒极,一个耳刮子抽的田伯光打了两圈转儿,趴倒在地。正要一刀宰了田伯光,却被桑三娘拦下了。
在桑三娘与向问天提议之下,终于放了只信鸽,飞到了东方不败手中。
南柯明白一切关键,挥手命人打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