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柯闻之,毫无意外挑了眉。
这一句话,本是东方不败遣黑白子与秃笔翁归来时冷笑之言。彼时南柯想向问天大约要失眠很久了,果真如此。
南柯模样恍然:“哦,这话啊。其实是这样的,我与教主赏西湖之时,教主大人忽然想到为神教鞠躬尽瘁的向老哥,默默无私奉献了几十年!教主大人感念向老哥如此呕心沥血,煞费苦心,当下训斥南柯,说要以向老哥为榜样,好生学习。并且教主觉西湖美啊,是以命黑白子二人归来告知,正是希望向老哥不要太过辛苦,要劳逸结合呐。”
向问天:“……”
南柯继续编排着这假到不能再假的废话:“不过老哥最近沉溺在音乐之中,让教主好生失望了一回。教主原先是想请向老哥一起南下巡游西湖的,可惜老哥……唉!”
向问天面色羞愧,从善如流道:“老哥惭愧啊!人老了,总会做上那么一些糊涂事的……”
南柯点头赞同道:“这倒是。南柯也向教主进言,教主大人感念老哥辛苦,是以体谅老哥这些日子的懈怠。不过,向老哥沉溺音律不务正业,将那些挑拨的小人杀了便是了。老哥左使身份崇高无比,日后教主仰仗老哥的地方多的是啊,又怎会与老哥生隙?”
向问天喜道:“教主当真毫无芥蒂?”
南柯虎了脸:“这是自然!教主大人何等豁达,怎会同左使计较这些呢!向老哥莫不是听说了某些风言风语,信不得啊!”
向问天闻之,眉开眼笑。
而南柯眯眼,笑若温水。
向问天其人何等智慧狠绝呢?他在乎的,从来只有日月神教是否繁荣昌盛。
——否则当年任我行重用东方不败,他必不会走;东方不败上位,他也必不会留。
向问天当初为何热心于琴谱,想要将任我行救出?概因东方不败重用杨莲亭,将日月神教搞的乌烟瘴气。顿时想到当年任我行带领之下,日月神教决计不会如现今一般衰败!是以他动了心思,想推翻东方不败,重新建立任我行的权政。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南柯上位了。
向问天曾对南柯不屑一顾,初见面那会更以为他是百无一用的书生。怎知一月之后,大出意料。
世故如向问天,也不得不承认看走了眼!
南柯上位之后,废除杨莲亭立下一切,包括那一句谄媚话语“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更提出新型管理体系,在几位长老商讨之下实施。纵然身后是东方不败,这等魄力又何人可及?
向问天心下忌惮。
梅庄四友其中二人归,转达教主大人的那一句话,更叫他悚然震惊!
他原先从容不迫,概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是以不徐不疾。然而此时此刻,有人忽然告诉他——任我行死了,而你向问天一切打算,都被东方不败看在眼里!
是以向问天寝食难安,只想求一个定心。
南柯自然是懂得,也不在乎给他几粒定心丸。毕竟如今日月神教一片峥嵘,无论钱权财,抑或在河北名声的显著提升。这等盛荣之下,良禽自然择木而栖,向问天又不是脑子进水,难道还做不出选择?
向问天面上躁动一扫而空,恢复平素从容模样。他起身,朝南柯郑重一礼:“既是如此,向某这就告辞!向某欠南柯老弟一个人情,以后老弟有任何困难,向某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柯闻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若狂,只是喝下一口茶,淡道:“向老哥言重了!你我兄弟相称,又何必在乎这小小人情?”
向问天一怔。继而爽朗一笑,转身走人。
他去了心结,理应是如释重负的轻松。然转身一刹,却换上了森然面色,仅一闪而逝。
而南柯凝望其背影,依旧晓得
如同春暖花开。
——向问天此人,但凡牢牢掌握于手心,自有大用!
南柯在院落之中坐了良久。而后看夕阳西下,渐次消失不见。
虽无崖顶风光,倒也不同寻常。
当初任我行死,系统提示阶段任务完成度至80%。南柯选择的是东方不败阵营,是以他认为,另外20%,是在向问天身上。
西湖之行,关于向问天是杀是留,南柯模拟了几种假设,用女娲传送来的分析器计算了各种结果。
任我行在众人眼中已是死人,是以可以毫无顾忌杀了。
但是向问天不行。他在日月神教势力本已根深蒂固,又因杨莲亭,导致短时期的政权不稳,向问天从中得利,势力不可同日而语。向问天若死了,日月神教原先任我行旧部、因杨莲亭而不满东方不败的人,大多不会忍气吞声。
是以向问天不仅不可杀,还得安安稳稳留着,绝其后患!
今日这一番话语,会起些许作用。至于作用多大,还得看以后呐……
南柯长叹一口气,略有疲惫。
夕阳西下之际,桑三娘遣人来访。
南柯明白桑三娘必然会找自己谈话。然此时来人面上焦躁不堪,脱口而出的话语更叫他怔了良久。
来人道:“桑长老说,教主要杀七位夫人,请南柯副教主速速前往相劝!”
第50章
听闻东方不败要弑妻这一消息,南柯暂且一怔。
原著之中似乎有那么一段关于此事,南柯却不记不得怎么说了,隐约忆起像是为了杨莲亭。然而现在杨莲亭死了,那么东方不败弑妻,又是为了什么?
南柯暂且收回思维,抿茶淡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来人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婢子,闻言不由跺了跺了脚,看起来很是着急:“今儿下午诗诗夫人不知为何触怒了教主,而后教主勒令夫人回房思过……可没过多久,送饭之人竟发现诗诗夫人在房中自缢了!”她说到这里,面色带了一分不忍。“桑长老接到消息,即刻请教主大人前去……后来教主大人在后院为千荨激怒……便说,说要杀了她们!”
南柯闻言,倒是有些明白起末了。
诗诗自尽,东方不败应是前去悼念。然而东方不败如今对妻妾已无任何情谊,且诗诗之死,东方不败决计难辞其咎。至于悼念之上,千荨夫人为何要激怒东方不败?
恐怕还是如今的地位罢。
女人之间的战争,通常不会比男人逊色。东方不败自宫之后不爱红颜,如今又存在自己这一黑木崖闻名的男宠……嗤。七位夫人蠢蠢Y_u动,亦是正常。
南柯想到这里,垂眸将茶杯放回。
——是以东方不败杀了又如何?与他和干?
小婢子不安得看着满面淡漠的南柯:“……副教主?”
“童大哥与各位长老如何说?”
小婢子一怔,面上露出几分踟躇,半晌吱吱唔唔道:“额……童堂主遣了人,却是被教主大人打发了……另外各位长老都很忙,桑长老找不到他们……”
南柯弯了嘴角:“既然童大哥派的人都被教主大人打发了,那么教主必是不希望我等打扰。如此,本副教主又如何能违抗教主之命?”他起身,甩袖冷笑:“回去告诉桑长老——有些事情,是人力不可违抗的!”
大抵是南柯笑容太过冷漠,小婢子一惊,咬唇,惨白了脸色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