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究竟是何心情,只是揉了眉心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解释……”
东方不败背过身。
不见一世峥嵘,只余半室寂寥。
南柯紧握了拳,而后松开。他动了动唇角,终究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什么?说他只有30%的感觉?说他……还未决定是否留下?
他最终听得自己这般道:“你先睡会罢。我……等会再来。”
语罢,转身离去。
他听闻室内木桌以及桌上瓷器轰然破裂声,无限心烦意乱。他一拳击上石墙,大理石坚硬非凡,只留了几个血印。
半晌,自嘲一笑。
南柯啊,南柯。你明明什么都给不了,为何还要与他在一起?
……为何,竟不愿放手了?
晚饭十分,南柯去厨房端了些清淡降火的菜肴,敲开东方不败房门。
虽是禁足,然而副教主自持有东方不败传召,也无人可奈何。
夏天已过,黑木崖金秋即将来临。秋日的黑木崖明显比崖下更冷,南柯衣物大抵不足,此时的东方不败便是在做衣裳。房中油灯已烬,而东方不败一针一线,依然细密镇定。
南柯皱眉,重新取了油灯点燃。
窗下东方不败面容忽明忽暗,南柯却觉心下温暖,不可名状。
东方不败回眸,见南柯端着菜肴布菜面色从容,心下不由苦涩万分,甚至连针刺入指尖都不知晓。
而后在南柯看过来时露出一个温柔笑容,若无其事。
南柯手一顿,狠狠闭了闭眼。而后便也如甚么都不曾发生一般,一笑道:“快来吃饭吧。凉了便不好吃了。”
东方不败含笑应下。
他放下做了一半的衣物,见指尖渗了一滴鲜血。却如刺骨锥心一般,险些便落下泪来。
十月,太子朱厚照继位登基,为明武宗,改年号正德。
正德元年冬,川北之地大旱。【我把旱灾效果放大了,勿计较历史上没有的此次大灾难】
此次旱灾持续一年又四月,有文人书曰:“赤地数百里,禾苗焚稿,颗粒无收。米价腾涌,日甚一日,而贫民遂有乏食之惨矣:蔬糠既竭,继以草木,面麻根、批把诸树皮掘剥殆尽……登高四望,比户萧条,炊烟断缕,鸡犬绝声……”
正德二年正月,刘瑾等“八虎”排挤刘健、谢迁。Y_u全揽大权,便日构杂艺,趁机取各司奏章请裁决。武宗烦不甚烦,交之于刘瑾。是以无论事无大小,任意剖断,传旨施行,使武宗蒙蔽颇深。
刘瑾狼心狗肺,置灾民于不顾,执于贪污揽财。其劝武宗下令各省库藏尽输京师,从中贪污大量银两,公然受贿索贿。各地官员朝觐至京,皆要向之行贿,谓之“见面礼”,动则白银千两,最高于五千两!
各首辅大臣上书启奏弹劾,武宗俱不相见。
朝廷乌烟瘴气,迟迟不开仓赈灾。民生哀怨,于一月十三日,近万人暴动。
动乱始于川北,起先只是小场面,遂地方官员并未在意。一月后,竟日渐逼近京师,群臣进谏尤是不及。
群臣弹劾刘瑾等八虎,遭武宗斥责。
二月二十七日,明武宗派三千将士镇压流民。
五日后,三千将士至河北邯郸。
第61章
旱灾愈演愈烈。
起义开始只是百多饥饿难耐的流民组成,砸了大多黑心店铺取了钱财买米,后来便发展成川低上万人暴动。当地知府出动衙门捕快,抓到其中几名领头人。几日后却被人砸了衙门,基民们逃逸而走,另外牢中罪犯也随之逃跑。
地方官们惊恐上头怪罪,卷了近几年贪污受贿之财,带着全家老少逃走隐匿。
此次旱
灾面积较广,川地以北,山西以难皆有受难。其余各地饥民见官府如此不济,皆随之暴动。
各地方官员上呈奏章,终于得拨下的一批赈款。然至地方官手中时,万两白银竟只剩千两!众官只叹天象异动,恐帝位有变矣!
好在二月底,刘瑾终于排挤成功谢迁等人,为不使明武宗晓自己欺下昧上贪污灾款,果决派三千士兵镇压暴动。
将士们于三月四日到达河北,领军之人乃是刘瑾兄长谈大勇。两日后成功镇压五百起义军先头部队。谈大勇为示刘瑾仁爱关注民生,只将大部分人关押入牢,而其中五名领头之人,则于当日午时斩首。
至此,河北政局暂时稳定。
饥民暴动成造成损失极大,至少日月神教深受其害!
日月神教商行遍布全国,起义之地也有至少几十、二十处。
纵然生财之道已隐匿暗中,明面上的商行却受损极重。饥民抢了银票财务也罢,有时竟要放火烧店铺!分堂之人前去阻止,怎知其中有人竟是会武功的,还是不弱!
东方不败听闻两地分堂上报损失,震怒之下拍碎了座椅扶手。
一众长老堂主纷纷离开黑木崖,前往一探虚实。知是其余门派暗中下绊,怒极之下几位长老砸了嵩山、衡山等几家商铺,于是又爆发了几场小规模战斗。
直至义军起事,两道才偃旗息鼓,保持了微妙平衡。
总之这一年,过得极其烦躁充实。
起义军既已被镇压,府衙们也保住了脑袋,便打起当地富商的主意来。起因自然是赈灾之款已被刘瑾所截,谈大勇为交差,便于刘瑾达成默契,想用一些无用官名换取大量黄金白银。
独孤影闻之,修书一封于南柯道:“……刘瑾此人,贪得无厌,无所不用其极!财不外露之理,望兄长千万切记!”
是以,当官府来人上邀请日月神教教主前往论事之时,南柯带了三人前往。
南柯一身布衣尚能入眼,在谈大勇Yin冷的目光下躲躲闪闪回答道:“国之兴旺,匹夫有责……然我黑木崖上下几百张口还要吃饭,实在是拿不出任何钱财来了!不若这样罢,我教还有囤积余粮,短期内想来是吃不完的,明日我教便施粥”
在谈大勇Yin阳怪气的语气下,南柯惨白着面色,唯唯诺诺拿了一张折得皱巴巴的千两银票以及三章百两银票,才在谈大勇不屑的目光里,恍若大赦般如释重负。
翌日,官府得知黑木崖下日月神教施粥。南柯派日月神教近千人维护次序,排队领粥之人多达千余,井然有序。此后日月神教,也在河北民众间树立良好口碑。
东方不败得知南柯表演得如此委曲求全,心下略有钝痛。他怒极,甚至想取了那谈大勇狗命,被南柯握住了手:“你今天没喝酒呢,怎么就这么冲动了?他是朝廷的人,而你身后,还有黑木崖!”
东方不败咬了唇:“你可知我为何冲动?你为何还要委曲求全!”
南柯一笑,并无所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东方不败,我只是作场戏罢了。我是怎样的人,你心知肚明便够了!”
东方不败心下微甜,还是难掩怒气:“那狗官最好别被本座瞧见,否则定要了他的命!”
南柯闻言,微笑愈深。
三月黑木崖,春光明媚。
东方不败于南柯携手站于院落之中,阳光落在他年情俊朗的脸庞,一如荻花清俊明朗。时间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