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话语,看来这次……真的是吓坏了他们……
然而回去……
“帮我再转达一句话……”南柯狠狠闭了闭眼,忽然重重跪倒在地,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决绝:“我欠了他太多,倘若就这么走了,我决计不会原谅自己!……当年母亲为了父亲,放弃家族继承,出逃私奔……今日儿子也是一样。请爸、妈原谅南柯,此生不孝!”
半个时辰之后,南柯听得女娲叹息道:“你父母答应了。”
南柯豁然抬头,见屏幕之中陡然出现三人,身形抑或容貌,却是再熟悉不过。
他颤抖着唇,轻轻叫了声:“爸、妈……小栖……”
于现世之人,是六日未见。于南柯,却是六年。
如他所言,他母亲曾是贵族小姐,后爱上他的父亲,因父母反对,便果决离家出走。甚至放弃唾手可得权位,宁愿跟着当时不过小工厂厂长的父亲吃苦,看他一步一步爬上今日地位。
爱情……
南母在南柯十七岁初恋时曾笑说:你妈一旦爱上,便是义无反顾。怎么我儿子正直少年血气方刚,喜欢人家女孩子,却是这么一副不理不顾模样?
其实是一样的……
终究是走上了同一条路。
南母想到这里,泪水涟涟,却是强颜欢笑:“儿子,来给妈好好看看!……嗯,我儿子无论怎样,都是最帅的!”
南父紧抿唇角,一语不发,却是紧紧凝视眼前影像。
南栖叫了声“哥”,便抿唇一言不发。
南柯擦去满面泪水:“妈,听说您之前住院了,现在还好么?”
南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还好,还好!妈没事,儿子你怎么样?听那系统说你在那里六年……有没有受委屈?让妈好好看看!”
系统给予了三小时见面,四人皆是刻意遗忘此后便要分离的现实。
一家四口聊了许久的话,大部分时间却是南母询问了南柯最近几年的生活,得知他经历如此戏剧化,皆是叹息连连。
时间进入最后十分钟时,四人皆是不舍,恨不得时间停止了才好。南父却冷下脸,缓缓道:“你就这么肯定,此生无悔?”
南柯闻言一震。他猛然跪倒在地,朝着他们磕了三个响头:“爸,妈……请原谅儿子不孝!”每一次皆是狠狠撞在地板上,叫两人又是怨恨又是心疼。
而后南柯抬头,直视父亲冰冷目光,一阵晕眩。良久,才像找回了声音,一字一句,极艰难道:“儿子欠了他太多,也不舍得他……他曾对我说,此后无论颠倒疏狂,这一生永不后悔。儿子,也是一样的!”
南父南母一阵恍惚。
终究,只自嘲而笑道:“真是有其父母,则必有其子!……”
南父将南母搂在怀里,拍拍一旁默不作声的南栖肩膀:“让我们见见他罢……看看,是不是值得!”
第64章
事实上在视频之前,主程序已告知他们,南柯爱上的是个男人。两老看到儿子安全,恼怒已先消了大半。后来见儿子说的真切,又只余一阵悲哀。
只是对那将儿子拐走的人,无论儿子说的多好听,两老自然是感动不起来。即便有小儿子一直在旁开导,心底依然是无法原谅那人的。
可惜十分钟后南柯回来,两老望穿秋水都没有见到那人。心下自然是极度不满,正要抱怨几句,却见儿子满面担忧,最终还是将话吞回了口中。
视频截断之时,四人皆忍不住流下泪来。互道一声“再见”,心下却知……永不再见。
画面重归女娲身影,依然是那般虚假完美之人。她眸映春水,“抱歉,但时间不多了
。我还需要告诉您一些事情。”
南柯整理了伤悲万分的情绪,扯出一抹笑:“请说。”
女娲正色道:“首先您已知道您的身体真实,所以蕴藏于您身体之中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但其余并不是。比如您的空间背包,数据撤离,就不存在了。”
南柯皱眉:“那我的武功……?”
“内力蕴藏于您的经脉之中,是以这是您真正拥有的。其余譬如水寒剑发动之时沟通空气之中水汽,使之形成冰晶,包括您的琴音所带有的各种负面效果,将全部失效。”
“事实上,数据的意义在于将一切不可能成为可能。但您本身却未曾修炼过这些,是以当数据撤离之时,您会失去这些朝夕相对的技能。当然您接触了十多年,武学本能却是在的,所以您也无须担心。只要您愿意学,无论武功还是琴技,皆可以恢复。”
南柯闻之松了口气。
——这样的乱世江湖,若无丝毫武功,如何保护好他在意的人?
女娲一笑,继续道:“那是其一。”
南柯面上一凛。
“我要说的其二,才是最为重要的。”他听得女娲这般道:“虽然你在数据封印之下已与这一具身体朝夕相对十五年,但契合度总归没有您原先身体的高。且每一空间皆有其法则,你的介入可能会受眸中谴责。”
“……什么?”
“数据撤离,您的灵魂首当其冲。倘若反应只是短期内无法适应身体,这般慢慢契合便是了。至于契合时间,我也不知……但我无法保证的是,数据撤离的那一刹,您的身体究竟能否留住您的灵魂。”
南柯瞳仁紧缩,艰难道:“你说我会死?”
女娲点头:“极有可能。至于几率,我不知。”
南柯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你告诉我爸妈了么?”
“尚未。”
“……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我活得很好……谢谢。”
女娲点点头。“其实系统精灵是您身上数据一部分,并且自带录像作用。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将您这些年的生活片段整理,并交由您的父母。”
“好。”
虚拟屏幕之中,女娲面容渐次模糊:“我要说的便是这些了。由于视频通信,所以现世已过去近一个小时。按您所处世界计算,还有至多两日,便要启动数据撤离,请您尽可能保持心情放松。”
南柯点点头。思索半晌,又道:“抱歉,我帮不了你。”
女娲摇头失笑:“父亲逝去时我便知晓,终有一日我将被销毁。您不是根源,不必抱歉。”
南柯沉默半晌,见虚拟屏幕在眼前逐渐消失,终是重重一叹。
——仿佛是要将这几年一切Yin郁烦恼,一次Xi_ng叹尽。
南柯推开窗子,仰望天际。此时启明星暗淡,天色渐明。
如释重负。
……却不知,东方不败去了哪里?
如今已是三月,河北保定春光正浓。院落之中蔷薇粉颜,别有一番俏皮风味。
清晨云雾拨散,露了一分晨光。摊贩早已是起了,满大街酥饼馄饨早点香味。
东方不败一袭红衣,抱着一坛子酒,跌跌撞撞走在街上。
他原只想喝酒,哪知黑木崖上酒水好像皆变质一般,入口皆只余满嘴苦涩。便干脆出了黑木崖,来外面喝酒。
他便循着那醇香,一家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