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怜惜。心下又像是被堵上了什么东西,难受不堪。
顿了顿,托起他的下颚,吻上。
想到这人竟因喝酒而错失见他父母那一面,南柯便是一阵恼怒。眼前之人一无反应,更叫他怒极。
唇被咬破,血丝弥漫口中。东方不败被咬得难受,猛然起身,却因腿脚发软而抱着眼前之人一阵猛咳。回神,见眼前之人居然是南柯,自己还溅了他一脸水,便唯唯诺诺半天:“你……你……”
南柯瞧了他一眼,淡道:“下次不许再喝这么多酒。”
东方不败扁扁嘴,委屈应了声。
理智渐渐回归,东方不败渐渐瞪大眼——此时自己模样狼狈,甚至光了身子。而南柯一脸淡漠,伸手在他身上轻抚巡游……他呆呆看着南柯,不明事态怎会发生至此。
东方不败自然不知自己是如何诱人。南柯深吸一口气,略带粗暴得将他迅速按回水中:“水都要凉了,快洗澡!”
东方不败顿了顿,垂眸低低应了声,脸上不知是轻松还是失落。
南柯下一刻便后悔方才举动。
抬起他的脸,南柯定定凝视他的黑眸,一字一顿道:“并非我不想要你。只是我如今只剩三层感觉……再等我些许时间,可好?”
东方不败目瞪口呆!
这般话语,已是露骨至极了。东方不败恼羞成怒,忽然想起两人还在吵架,便色厉内荏般大喝一声:“给本座滚出去!”
南柯想到东方不败心底自卑,起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乖,别再胡思乱想。”
东方不败恍然间听门吱呀一声关上,终于将脸从水面上抬起。他一脸绯红,将额头在木桶上重重撞了几下,感觉终于将心跳撞了回去了。又想到南柯说不是不想抱他,而是只有三层感觉……最终撇了撇唇角,心情莫名其妙飞扬。
半晌,又一脸恼怒,狠狠拍了水面,溅得一脸水渍:“三层感觉,东方不败你高兴个头啊!”
他又傻笑了半晌,才起身擦干身上水渍。不经意间低头瞧见腿间丑陋的疤痕,心下微微一怔。
南柯……应是看到了?
他略有慌乱,克制不住去想南柯是否厌恶,联想方才南柯一言一行,完全瞧不出任何端倪。然而他确实忍不住猜测,南柯是否厌恶憎恨,直猜到浑身颤抖,手脚冰凉,陷入愈发慌乱之境地。
门外陡然传来一阵琴音清亮,曲音轻快,曲意热切缠绵。东方不败闻之,心绪渐安宁。
他循着琴音,迅速收拾了情绪,换好衣服。
推开门,便见南柯席地而坐,专于弹奏。
这一曲,正是《凤求凰》。
昔日司马相如爱慕卓文君,奏此曲抱得美人归,成一段千古佳话。南柯早先便得了此琴谱,却从未演奏。
——便在今日,为那人奏一次罢。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We_i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琴曲很短,然琴音绵长深远。且系统数据此时尚在,引得半空几对鸳鸟轻鸣盘旋,久久不去。
东方不败自回忆里回了神,望着天幕,怔忡之外尚有一分羡慕:“……鸳鸯。”
南柯眯眼瞧了良久:“那东西不就是野鸭……”
话语未落,便被东方不败狠狠咬了一口。他甚是无奈:“如今是春季,候鸟都要飞往南方。瞧见几只野鸭很正常啊!更何况,倘若此生有你相伴,何须羡那几只鸭子?”
东方不败听前半句,尚在怒瞪南柯。听闻后半句,止不住嘴角上扬。
“你方才唱的美人,是谁呢?”
南柯重头弹
了遍,闭眼悠然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东方不败皱了皱鼻子:“我可没瞧见。”
南柯一笑:“嗯,我见到了,便够了。”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凑到他面前认真道:“你方才走调了!”
南柯依然是笑:“嗯。”
“再唱一遍?”
“不唱了,走调又要被你笑话。”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肃然道:“本座怎会嘲笑你?你要相信本座,唱罢。”
“呵呵。”
“呵什么呢,快唱罢!”
“东方不败……”
“嗯?”
南柯放眼天际,面容温暖:“……这世间还有你,真好。”
这一世红尘纷扰,无人可令之动容。原以为要无心无趣活过半生,方知世间还有这般一人,一举一动皆要牵动心绪,引得自己失控。
——真好,真好。
东方不败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闷声道:“……和好吧……”
“呵。”
“你呵什么呵!”
“咳,没什么。”
东方不败又重重“哼”了声,将脸重新埋入南柯肩窝。
南柯顿了顿,柔声道:“近期我大约会大病一场,应是不会有太多问题……你不要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东方不败声音微沉:“何意?”
南柯思索半晌:“……这东西怎么说呢……你也知我一身秘密。”他见东方不败点点头,继续道。“事实上,我身上一直存在着一种特殊力量,使得我的武功、琴艺一直异于常人,同时也导致我的感觉系统只剩常人三层。”
东方不败听得似懂非懂,但听到最后一句,依然是无可抑制得红了脸:“为何会病一场?”
“这种能力一半是为增益,另一半却是为保我安全。近期我将失去这种能力,不知会发生什么。倘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倘若我出了什么……”
话语未落,却是被东方不败慌忙伸手阻止了话语。南柯眼中溢满笑意,握了东方不败的手,十指相扣:“我说错了,抱歉。我不会有事的,决计不会!”
东方不败见他说的自信万般,便咬唇应了一声。迟疑半晌,才问道:“……你真的……?”
真的……不回去了?
他顿了半晌,依然没说出下半句话。最终侧头亲了亲南柯的脸,道:“再弹一遍方才那首曲子……”
当日夜间,果然是有敌袭。
独孤影与南柯,于月下操琴一曲。
众杀手见独孤影面色坦然,想着诛杀此人的奖励,眸中皆是一片狰狞。又见一旁黑衣琴师毫无估计,料想这黑木崖也不过如此!
南柯曲调陡然一变。来者其中九人气血一窒,皆是不约而同吐了一口血。其余人见之,皆举剑劈向南柯。
南柯不动。庭院却瞬间来了几人,正是向问天等。
向问天尚来不及出手,银芒破空,红丝则若有似无。月色下那抹红衣恍如妖鬼,不可猜测,且针针见血。
一曲未罢,东方不败收针落地。
对面四人倒地身亡!
这是东方不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大开杀戒,瞬间血流四方。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面上见得惊骇!
向问天回神,面色凝重万分。他飞身上前,与一人缠斗在一起。众人见状,纷纷效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