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南柯身上。见他面色安宁,一动不动恍若死亡,俱是心下怪异。
三日了……南柯一直保持着睡着的姿势,除了平一指针灸之时,随穴道出现应有现象反应。
平一指把脉良久,才斟酌着开口:“副教主这病……很怪异!脉象所示,他的身体并无任何病症,只是这几日每日喂食稀粥,是以虚弱。然而他总是不醒,像是……”
——像是,失去了魂魄?
东方不败瞳仁紧缩:“何意?”
平一指苦涩一笑,干脆下跪道:“若副教主继续这般昏睡不醒……不出三日,即便是属下,也救不了!”
东方不败拂袖起身:“不可能!你是杀人名医!纵然救一人便杀一人,只要南柯好,黑木崖上任意一人随你杀!抑或你想杀十个,百个!”
平一指伏身颤声道:“教……主,您……”
“南柯不会骗我,决计不会!”他说过只是失去某种能力,说过只是大病一场,说过不会有事!怎么可能救不了?
怎么可能救不了?!
“本座知道了。”东方不败心念急转,一阵头晕目眩。他挥手,强迫自己冷静。“倘若副教主出了事,你也陪他一起去罢……”
平一指悚然震惊。他抬眼,瞧见东方不败脸上竟再无血色,心下惶然:“教主!……”
“下去罢。”
“教主……”
“本座让你下去!”东方不败豁然拂袖,一众人尚未察觉什么,平一指便被猛然击飞。恍若风驰电掣一瞬,狠狠撞在墙上,吐血昏迷。
死寂!
房内恍若墓地再无任何声响,只余死一般寂静。
良久,东方不败面色变幻多次,终究吐了一口血,昏厥过去。
漫天压力骤然消失。
四下依然死寂。
直到片刻,童百熊终于回神。见东方不败软软瘫倒在地,慌忙扯着大嗓门吼开,命人将之扶回房间云云。
几人背影全然消失,向问天颤了颤指尖。直至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已是冷汗淋漓。他与上官云对视一眼,尽是忌惮余悸。
东方不败醒来之时,已回到自己院落。
青儿见他清醒,便端了药,请东方不败喝下。东方不败却紧抓了她的手,用力之大差点便将之捏碎:“副教主在哪里?”
青儿吃痛,握不住的药碗砰然碎裂。她不由红了眼眶,跪地哀求道:“副教主一定会好起来的,请教主放宽心,不然您的内伤……”
东方不败一窒。
他放开青儿,怔了良久。良久,才起身朝南柯院落走去。
未至院落,先闻得一阵琴音。琴音悠远深长,出人意料可抚平人之烦躁,使人安定。
他面上浮上欣喜,却在推门而入之时凝固。
弹琴之人,却是青衫书生。
东方不败面上一冷,正要开口斥责,却被一旁阿七所发现。阿七赶忙竖起手指,示意他千万莫要打断独孤影弹奏。
东方不败压下心中疑虑,坐至南柯床边。恍惚间似乎瞧见南柯手指动了动,缓缓屈起,像是要握住什么。他不可置信般伸了手,被南柯轻轻握住,收紧。
他心下颤动,贪婪将视线移至南柯面容。久无表情,此刻却随琴音起落而皱眉不安。
琴音渐收,南柯渐归于安宁。
一如死亡,一动不动。
独孤影取了汗巾,擦拭指尖,温和道:“此曲名曰镇魂。”
“镇……魂?”
“没错。人之精气分为魂、魄。魂为阳气,乃是思维才智;魄为Yin气,乃是感觉形体。以魂为依我之间,南柯兄如今这般,乃是命魂将散,而魄尤在。是以镇压其魂便可。”
东方不败闻之,转头去
看南柯,见他安然躺着,恍若只是睡着,眼中失望愈甚。“你能救他?”
独孤影笑着摇头:“我不能。但有一人,可以。”
“谁?”
“南少林主持,方证大师。”
东方不败一窒,良久不语。
独孤影像是没有瞧见东方不败面上微妙表情,淡笑道:“既是失了阳气,那便以阳气补充命魂。少林寺汇聚天地间浩然正气,正是最佳之地。且少林方证大师所精通的易筋经,又是绝顶疗伤圣经。”
东方不败倒是听懂了,他抚着南柯紧闭的双眸,冷笑一声:“你是说要本座求少林《易筋经》?”
独孤影颔首:“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武林纷扰亦是相通。少林深谋远虑,必是看清这一点,才独立世外,不愿与五岳剑派同流合污。东方教主为何不能抛开成见,请方证大师一看?”
东方不败缓缓起身,负手。他紧紧凝视独孤影,一字一顿逼迫道:“连平一指都无法医治南柯,方证又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独孤影为他的目光所摄,下意识Mo了Mo腰侧,却Mo不到随身折扇。“坦白来说,南柯兄Xi_ng命已至关键时刻。这般下去,他留在黑木崖也是坐以待毙,为何不试试在下所言?”
“哼!方证那老秃驴怎可能将《易筋经》交由南柯?!”
独孤影摇头:“不一定是学,只要方证大师愿为南柯兄每日固本疗伤。在下,自然是不够的。方证大师如何才能医治南柯兄,需看东方教主能付出什么代价。”
东方不败面色一变:“何意!”
“比如说……《葵花宝典》?”
此语一出,周遭气息骤冷。独孤影猝不及防惨白了面色,蹬蹬退后两步。两步之后,阿七一手托了他的背心,面色才好看些许。
东方不败面色诡谲叵测,目光Yin冷宛若毒蛇。
良久,才缓缓闭了眼。
独孤影长出一口气。他动了动已然僵硬的脚,淡道:“东方教主是要南柯兄活在安全之地,抑或死在您身边?”
……活在他处,抑或死在身边?
东方不败怔怔靠着床栏失神。
他问了一遍又一遍。他瞧着窗外斗转星移,朝霞遍天,夕阳坠下,依然无解。终究是扯着嘴角,仓皇一笑。
唯一知晓的是,倘若你走了,我必不会独活于世上。
南柯……若要你回家,便带我一起走……
……可愿?
第七日,南柯醒了片刻。
此时平一指重伤卧床,情况大抵也比南柯好不了多少。
视线一片模糊,良久才瞧得清楚。他见东方不败靠着他,眼下青黑,憔悴不堪……
他动了动,东方不败却似有感觉般,缓缓睁眼。见那人一瞬不瞬得瞧着自己,还以为只是美梦。
东方不败扑入南柯怀里,紧紧抱着这人,好像一松手,人便会消失。他将脸埋入南柯肩窝,轻声道:“……难受么?”
沙哑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不……”
不难受……只是没有力气罢了。弥留抑或消散,魂魄又被强制留在身体之中。意识逐渐归于混沌……如此下去,怕是再醒不来了。
南柯闭了闭眼,大抵是太久没有睁开,这三月的阳光都差点刺得他落泪了。“……你瘦了。”
东方不败一僵,豁然抬头凝视南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