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还残留着泪痕,满眼委屈难受。
南柯艰难抬手,拭去他的泪水,喘息着道:“我这样子,恐怕还要持续好些日子。你若是一直这样,我如何能安心养病?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抑或将我送走……你便在这黑木崖上,等着我归来……”
我一日不回来,你便一日抱着希望等下去。
直至我安然归来,抑或只留一盒骨灰……
而你便,假装我还在,如此安然活下去。
——可好?
他的声音愈来愈轻,像是失去了好不容易凝聚的气力。
东方不败死死拽着南柯衣袖:“为何要离开?本座不允许你离开,决计不允许你离开!南柯你且听清楚——纵然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身边,只能死在我的手中!我不允许你离开……你怎能离开?!”
“纵然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身边!”
南柯轻笑一声,笑声之中唯有愉悦,并无苦痛。他将手放在怀中人发顶,抚着他的长发,一如阳光温暖。昔日为你梳头那场景尚历历在目,为何今时今日却是如此下场?“好……纵然是死,我也死在你身边……”
“……可我不会死的,东方不败……”
你我还未携手游遍天下,还未喝过长安美酒,怎甘心如此死去?
东方不败顿了许久,才问道:“这便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他尽力克制了声音,不使之听起来颤抖无依。
发上的手渐渐滑落,却是久不闻声。
他抬起头,见南柯沉睡过去,面色温柔安宁,仿佛将永远长眠。
东方不败悚然闭眸,浑身颤栗。周身冰凉恍若陷入地狱之境,再无可救赎。
他终究只是紧握了南柯的手,一字一顿对着进入院落的人说:“本座随你们一起去!”
独孤影一怔,继而摇头道:“东方教主去不得。”
“为何?!”
“东方教主去了,是以东方不败名义求医,抑或日月神教教主名义?”
以日月神教教主之名,瞒不住正道武林,少林迫于压力断然拒绝;而若以东方不败名义,又何能打动少林方证?
东方不败静默良久,才一指一指松了手。仿佛心下被狠狠挖去一块,痛彻全身。
——南柯……你要记得。
平平安安地,回到我的身边……
第69章
翌日清晨,东方不败清醒。
大约是醉酒的缘故,他只觉头疼Y_u裂。好不容易晕眩过去,周身又是一阵剧痛,腰下更是酥麻到无力不堪。
就仿佛他幼年第一次练武,蹲了一个时辰马步后感觉……抑或,比之更为难受。
鼻翼间气息温暖,意识尚未清醒。手下触感怪异,他皱着眉Mo了Mo,极像是……肌肤?
——他浑身一僵,陡然睁开眼。
俊颜近在咫尺,这人闭着眼,看起来甚是安宁。尤其嘴角还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十分温柔的模样。靠的这般近,东方不败甚至可以感觉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东方不败僵硬呆滞。
自己浑身赤L_uo趴在南柯身上,而他浑身赤L_uo搂着自己,一手还放在自己……臀部!东方不败并非未经人事,自是了解他此刻浑身疼痛是为那般。
他们……了?
……了?!
脑海“轰”得一声巨响,轰得东方不败理智全无。他强硬压下心头莫名躁乱激动,努力回忆良久,之于过程全无印象!他努力冷静,再回忆了昨夜,似乎不太痛快,于是便喝了许多酒。然后……
再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
于是他和南柯做了,而
他什么印象也没有!醒来之后,还得浑身疼痛难受得要命……?!
东方不败面色骤变。又是铁青,又是粉红,终将各种颜色变幻一遍,而后怒极狠狠咬上眼前之人肩窝。
居然乘人之危!真真卑鄙无耻!
东方不败咬着他的肩膀死不松口,发上被人轻抚,耳边则有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嗯……别闹。”
耳上渗了粉红,东方不败抬眸。见那人还闭着眼,心下更是愤怒。换了一边,又咬了口。
南柯轻笑一声,任由他继续闹:“乖,再睡会。”
东方不败闻之闭了闭眼,实在忍无可忍。他一个翻身坐到南柯身上,将被子卷起遮了自己,怒瞪着他:“……你!”
不开口便罢,他此时声音已是低沉嘶哑,几乎吓到了自己。
南柯终于睁开眼,担忧得微支起身子,抚上他的额头。感觉并未有发烧,才转而抚Mo他的脸颊。而后一手滑下,探入被中,激得东方不败一颤。他似笑非笑,揉着上方之人的腰际,:“很难受么?下来,乖乖躺好,帮你揉揉。”
东方不败闻之不动,只是怒瞪着南柯,将被子裹得愈发紧了一些。
南柯挑眉。凝视上方脸色一直粉嫩的美人,微微眯眼:“抑或者……你喜欢这个姿势?”
这个姿势?
东方不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脸色一红,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些。听的身下之人舒适又隐忍的低吟,以及抵着大腿内侧的炙热,不知为何腰际骤然发软。“啊……你!”
南柯呵呵一笑,一个转身将他扑倒在床。
大抵是在空气里暴露得久了,贴上东方不败的肌肤略微有些冷意。东方不败瑟缩一下,将人推开些许,皱眉嫌弃道:“……冷,你走开……”
上方声音顿了顿,强硬挤入他的双腿间,眯眼笑的极是猥琐:“随我运动片刻,便不冷了。”
可怜美人还未反应“运动”一词是为何意,身后后穴便被指尖探入。
东方不败黑了脸,艰难抬脚——
狠狠将人踹了下床!
至于结果么……
总之“咚”得闷声之后,房内静寂。良久又传来叫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呻吟声,叫端着热水静候在外的青儿红了脸,缩手缩脚得退回院门口。
年三十后宴会之后,黑木崖上大部分人归家过年。这些年来黑木崖低调太多,明里看着像是有些没落,几年来分堂也为正道挑了几座。事实上除了死伤几人,被砸了几间房屋,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敛财产业几乎日赚斗金;当年比武选拔留下之人,更是考察衷心等后选入暗部;而黑木崖上下更是一改当年谄媚懒散气氛,戒备极是森严;又由于大旱两年间,日月神教时常施粥,于江湖口碑更是好了些许。
虽不像名门正道那般满口仁义道德,至少也不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了。
黑木崖上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月,元月三号那日终于是停了。
难得出了阳光,奴仆们便早早扫净了院落。而南柯则在石桌上煮了春水,待沏龙井。
龙井之叶,形光扁平直,色翠略黄似糙米色;味甘鲜醇和,香气幽雅清高;叶细嫩成朵,汤色碧绿黄莹……待水煮开,便润过白玉茶杯。倒去温水,再放入茶叶倒五分之一开水,浸润。摇香片刻,再用悬壶高冲法注下七分满之开水,再片刻后,即可饮用。
片刻后,院落茶香袅袅。细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