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禅尚未想到这种时刻,居然还有人胆出面阻止,登时厉声喝到:“你是谁,在那里信口雌黄搬弄是非?!”
南柯掸了掸袖上根本不存的灰尘,淡笑道:“在下南柯。”
一众人还在思考南柯是为何人,左冷禅面色却是愈发Yin冷:“你便是那魔教副教主,南柯?”
“魔教副教主”几字出口,所有人面色皆是微妙起来。
南柯还是微笑,从容不迫:“我不是。”他悠然一笑,又缓缓道,“如今向大哥才是副教主,我南柯,不过区区长老罢了。”
众人前一刻略微放缓了面色,闻之却是愈发微妙。
东方不败见状,抿唇而笑。
左冷禅很快冷静下来,冷笑一声,鹰準一般的目光扫过南柯:“你魔教中人前来刘正风洗手之宴,又为那般?莫不是,想将我正道友人一网打尽!”
他身后众人静静凝视南柯,目光俱是有些沉重。
南柯温和一笑:“左盟主可真会说笑。我今日来,却是与左盟主同样目的。”
他在左冷禅Yin冷的面色里缓缓道:“听闻我教中人曲洋勾结刘正风,教主下令将曲洋捉回。”他说罢,在一众人Yin晴不定的神色里顿了顿,“曲兄,还不快现身?难道还要本长老亲自来请?”
此言一出,果然从房梁跃下一人。
正是曲洋,众人惊诧!
曲洋朝南柯拱手,羞愧道:“南柯兄……我……”
南柯还未说什么,便听得左冷禅满面Yin沉:“刘正风果然窝藏魔教众人!此等罔顾我五岳,当诛!”
他说完,举剑横劈。一旁刘正风只来得及唤了一声“为义”,便见那男子瞬间被斩杀。
来宾哗然!
恒山派女弟子俱是骇然瞪大眼,见定逸师太双手合十,皆效仿垂眸道了佛号。
黑衣琴师肩上肥猫陡然睁眼,环顾四周。而后像是被血腥之味刺激,全身黄白相间的毛尽是竖起,“咪——”得一声迅速窜入不远处红衣人的怀抱,瑟瑟发抖。
而那红衣男人轻笑一声,抚着它的背脊,细细安抚。
他站在南柯身后,气息飘渺,恍若毫无存在之感。然他丰神俊秀、仅那般随意一站,又存了无可忽略的逼迫感。
无人见过东方不败,自然不知这长相极佳的男子,便是日月神教教主。
有眼色极佳的教众搬了凳子,置于东方不败等人身后。众人便见那人拂袖而坐,而他身旁三人(平一指、上官云、莫长老)也随之入座。
曲洋目光中惊骇一闪而逝。他忍不住弯了双腿,要朝东方不败方向跪拜:“教……”话语却被南柯止住。
“曲兄”南柯轻笑道。“你与刘正风勾结,已为教主所知。昔日你不尊黑木令,不愿归去,你便已不再是我神教长老了。今日本长老奉教主之命,要将尔等带回审问。你,服是不服?”
曲洋浑身一震。他骇然抬头,瞧着南柯面上笑意从容,又瞥见东方不败淡淡瞧着自己,并无杀意抑或摒弃,慌乱之心瞬间便安定下来:“属下信服!”
南柯点点头,又对左冷禅道:“左盟主,无论你说什么,今日之事大家都已看清——这已刘正风金盆洗手,大抵不算是衡山派人,也不是五岳中人了。”
岳不群、定逸等人闻之,点头赞同。
左冷禅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而后紧盯南柯,满目杀意!
南柯负手,目光在众人脸上巡过一遍,才缓缓道:“洗了手,照理说江湖纷争已与之无关。但我神教与五岳皆有疑惑,那便是曲洋与刘正风私交,究竟是否有
“本长老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这曲洋已退隐嘛……不若这样,你我分别派三人约战三场。若我教全胜,那刘正风一
事便交由我教处理。左盟主意下如何?”
左冷禅冷笑一声:“哼,你
南柯哈哈一笑:“左盟主这般说,想来定是怕了我神教。”
左冷禅面色一变:“自古邪不胜正,本盟主又岂会怕了你们!”
——要的正是这话!南柯挑眉而笑,顺水推舟:“既是如此,我教出战之人便是白虎堂主上官云,莫长老,以及本长老。”
上官云与莫长老的武功,五岳众人皆是知晓的。这场上任何一人对上,皆无胜算。
左冷禅环顾四周,众人因其咄咄逼人,皆是满面拒绝,竟无一派愿出头。
衡山派一众人怒目而视;恒山女尼闭眸口中念念有词,大抵超度;岳不群泰然处之,面上却是极不赞同……左冷禅当下心中一咯噔,转头面向南柯,冷笑一声:“干脆也别三场了,你我对上一场,死活不论!”
左冷禅之所以这么说,自是从两年前安插于日月神教中的探子回报,这南柯副教主整日弹琴做乐,武学极其荒废,想来是这三人之中武功最低的!既是如此,便以己之长,攻其之短!
南柯笑意愈甚。
他伸手,身后一人便将一柄长剑交于他。
正是水寒剑。
水寒剑者,并无实形。此剑平素只是平白无奇的铁剑,然甫一灌注内力,剑身之上便有冰刺凸显,通透澄澈。而周遭之人顿感寒气逼迫,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身上起了的鸡皮疙瘩才消去。
此等时刻,陡闻少女惊呼:“啊,是你——!”
第73章
“啊,是你!”
水寒一出,众人或有面色诡异,或是啧啧称奇。乍闻一声少女惊呼,才转了视线。
南柯也不例外。
入目却是一名青衫少女。她站在中年美妇身边,鬓边发髻可爱俏丽,明艳动人。
几乎是瞬间,南柯便确定——岳灵珊。
岳灵珊瞧着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由吐吐舌头捂住嘴,一双大眼灵动可人。
身旁中年妇人微皱了眉:“珊儿,你怎会认识这魔教之人,休要胡说!”
岳灵珊眨眨眼,指着他的剑:“我才没胡说!爹爹妈妈,你们还记得多年前大师哥和我被贼人所劫这事儿么?救了我与大师哥的人,手里也是那样的剑!”
经岳灵珊那么一说,岳不群倒也有些想起了当年一事。彼时令狐冲带着她下山玩耍为由,却去了远地买酒。结果回来之时,碰上山野强盗……为此岳不群还曾重罚了令狐冲。而此后岳灵珊一直想要那样独特的宝剑,还求着岳不群找了许久。岳不群闻所未闻,料想女儿才十岁难免判断不足,便放弃寻找。
岳灵珊心直口快,憨笑道:“恩人还记得我么?当年大师哥还了你一坛好酒……后来他还念叨了好久哩!”(本文
第二章)
经这么一说,南柯倒是想起似乎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情。
——因为那一坛酒,他杀了第一个真正的人;因为那一坛子美酒,他结识了东方不败。
呵,想不到令狐冲还算是他们的……红娘?
这诡异无比的人生啊!
南柯朝东方不败看了一眼,见其敛眸沉思,大抵也是想起这一事。又见对面左冷禅脸色发黑,便随意道:“原来是你,呵呵……那年你似乎还只是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难为你还记得。”
岳灵珊俏脸浮了红晕,正要开口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