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贺栖城的袖子y_u言又止。贺栖城自然明白自家丫头的心事,只得长叹一声,吩咐备下礼物,让两个伙计捧了,往县城中央走去。
东方不败听绿翡方才一会儿说“到都到了,还是见一见的好”,一会儿又说“这是老爷定下的事,想来对方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家,定然不会反悔”不由一头雾水,隐约觉得是贺栖城上一辈人跟人约定了什么事,如今到了实践之时他却有些不乐意,见他带了礼物向外走去不禁有些好奇,便远远跟在后头。
贺栖城走了不多时,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下脚步。那大门两边各有一头威武非凡的石狮子,只是下面石座上还沾着泥泞,连门前台阶上都横着几根烂草,看起来倒不怎么威严肃静。东方不败一抬头见牌匾上写着“永宁县衙”四个大字,登时一皱眉。要知道凡是江湖人都不屑于官府打交道,他见贺栖城还巴巴带着礼品上门,不由生出几分恼意。
贺栖城派个伙计上前拍开了大门。那出来开门的衙役本是一脸怒容,高声嚷嚷着疫病期间衙门关门大吉并不理事,直到看见伙计手中的银两,这才笑嘻嘻收入怀中,带了贺栖城的拜帖进去。
不多时,那衙役回转,领了贺栖城来到后府花厅,这才恭恭敬敬地告退。贺栖城知道此人前倨后恭是因为见县太爷将自己请入了内宅而不是前厅,当下也不说破,坐在椅上,静静等候。
过不多时,只见一个长胡须的官员从花厅后面走了出来。他一见贺栖城便满脸堆笑:“贺贤侄怎么有空来此?多年未见可真是想煞老夫了!”
贺栖城连忙起身相迎。那官员握住贺栖城的手上下打量,一脸赞叹,口中左一个“一表人才”,又一个“年少有为”夸个不停。寒暄了许久两人这才分别在主客之位上坐好。
东方不败越看越觉得别扭,只觉得贺栖城趋炎附势,当真是讨厌之极。
贺栖城先谢了那官员的记挂,又说起自己父亲已于三年前过世,两人又是一阵唏嘘。贺栖城顿了顿,这才对那官员一拱手说出来意。
“不瞒大人说,小侄此次冒昧前来,原是有一事恳求。”
东方不败见他要说出正题,不由凝神倾听。
那官员脸上却突然露出几分尴尬神色,抢先道:“贺贤侄若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令尊乃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但凡在是生意上老夫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老夫无不愿倾力相助。”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东方不败却听出他这是要把愿意出手相帮的范围限定在生意往来上,暗示贺栖城除了生意别的事他一概不会插手。
贺栖城闻言微微一笑,朗声道:“小侄此次想请大人帮的忙却无关生意。”他也不等那官员开腔,立即道:“小侄是来向大人退亲的!”
第8回
贺栖城此言一出,不但那官员面露惊愕,就连东方不败也不由一怔。他本以为贺栖城到衙门里来要么就是为了开解官司,要么就是想要打通关节,再不济也是要借着县令的权势欺压一下同行,哪知道他一开口竟然是想要退亲!
东方不败不由暗想,也不知这县太爷家的小姐是龅牙还是独眼,倒让贺栖城跑这么大老远巴巴赶来退亲。在他心中,贺栖城是他的“天字第一号仇人”,自然处处不同凡响,单就相貌上来说也绝不可能配不上一个小小县令的千金。所以一见贺栖城开口退亲,他自然而然就觉得是因为贺栖城的未婚妻长相骇人,辗转传到贺栖城耳中,这才让他不顾父辈的情谊一心想要将这门亲事取消。
那厢里,那官员一听说贺栖城要退亲也是百转纠结。按说他本来也正打算想个法子推拒这门亲事,只是此时突然被贺栖城抢了个先,顿时又有些尴尬起来,觉得脸上甚是无光。斟酌片刻,干咳一声道:“贤侄此话怎讲?你与我女儿是指腹为婚,如今小女年过二十还待字闺中,就是为
了要等贤侄上门来提亲,也好成全两家世代之好。怎么可以凭你一句话说退亲就退亲?”
贺栖城像是早料到那官员会这般说,当下眼珠一转,对着那官员拱手,一脸诚恳道:“大人说得极是,的确是小侄思虑不周了。”
那官员见贺栖城竟然又要反悔,不由暗自着急起来。要说他女儿虽说已有二十,却生得闭月羞花,端庄秀丽,上门来提亲的媒婆简直是踩平了门槛。他本想择一户官宦人家把女儿嫁了,哪知三年前女儿竟然偶遇一位王爷世子。两人一见倾心,那世子留下一块玉佩为证,约定好等回去禀明了王爷,就来上门提亲。那时贺栖城已经失踪十多年,他以为这门亲事早就不作数了,对方又是皇亲国戚,虽说是私定终身,心中却也是一力赞成的。所以一等三年,可以说是每天伸长了脖子只等富贵临头。
哪知道前不久,突然听说贺栖城竟然在时隔多年后安然返家了。自那时起,那官员便有意要同贺家悔婚,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今日听说贺栖城来访,他一方面心中惴惴不安,怕被人说他不懂知恩图报,一方面又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想办法让贺栖城知难而退,或是把这门亲事推后,等女儿入了王府,他贺栖城一介商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为此他不惜先放出话去堵贺栖城的嘴,哪知还是没挡住贺栖城说出婚约。幸好贺栖城是想要悔婚,而不是要实践两家上一辈的诺言。刚才他出口指责,不过是为了摆摆架子,只要贺栖城坚持一句,他也好“勉强答应”,哪知贺栖城听后竟然顺坡下驴,想要反悔,这让他如何不急?
贺栖城见那官员脸上忽红忽白变幻缤纷,心中不由好笑。他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却故意不说破,顿了良久才微微一笑道:“话虽如此,这门亲事小侄却是断断要退的。小侄刚才思虑不周,光凭只言片语就定下此事当然做不得数。小侄愿留下字据,声明是小侄自己觉得配不上令千金才要悔婚。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那官员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一听这话眼睛登时一亮,嘴里却道:“贤侄啊,老夫与令尊乃是生死之交,如今令尊虽然已经不在了,老夫却还是属意于你,想将女儿许配与你。呃……既然你坚持要退亲,老夫自然也只好应允。只是,可否告诉老夫,究竟是为何要退亲呢?”
“这个当然。”贺栖城点头道,“不知大人可曾听说,小侄在七岁之时有幸在山中遇到仙人,被带回去收为弟子之事?”
那官员不由颔首。当年贺家大少爷幼年失踪,其实是遇上神仙,还学了一身好医术回来,这件事他的确是早有耳闻。
贺栖城又道:“小侄跟随师尊学艺,直到十八岁方才得师尊许可下山。离开时师尊说我乃是至阳命格,三十岁前绝不能近女色,否则必定七窍流血而死。在下不敢耽搁令千金的青春,所以才会万般无奈前来退亲。”
那官员一面听一面点头,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且不论贺栖城所说是真是假,既然是仙人有命,这门亲事倒是退得合情合理,不但没有人能说自己的不是,于女儿的闺誉也是丝毫无损。他想通之后,不禁面露笑容,叹道:“唉……也是你我两家无缘。那好罢!就请贤侄留下字据,这门亲事……只好取消了罢!”
一见贺栖城点头称是,那官员唯恐夜长梦多,立即命人取来了纸笔。贺栖城笔走龙蛇,片刻功夫便将一封退亲书写好,从袖子里取出印章盖上,递给那官员。
东方不败在房梁上看得清楚,那县令看到贺栖城一手字横不像横竖不像竖,嘴角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