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n际缠着的龙纹锦绣随着他前行的动作在地面上逶迤,长发黑得如墨,也不挽结,就那么随随便便地一直散落至腿边,灯光映照在上面,薄薄在发丝中涂上一层金色,犹如一道直泻的金虹。西门吹雪微一凝眉,身形一动,就已经在叶孤城的身后,用右手按住对方的肩,不着寸缕的宽健肩膀上,肌肤温凉如玉。

叶孤城回头,淡笑道:“已到晚膳时辰”西门吹雪扶扶他的肩,道:“我去。”话毕,白衣微动,出了偏阁。

妃梓木小方矮桌上放着十余道剩下的精致菜肴,几名侍女快速将其收拾整洁,然后才躬身退下。

叶孤城低头看着西门吹雪修长的手指小心地一层层解下自己X_io_ng口缠着的白绢,露出里面有些狰狞的伤口。

西门吹雪深深看了一眼男人X_io_ng膛上的伤处,用木签裹着的丝棉蘸饱了刚刚温热下来的滚水,擦去伤口上覆着的药膏。

叶孤城凝一凝眉,道:“已经上过药,又何必重新处理。”

西门吹雪仔细清理着伤口,一面尽量让动作轻缓些,“这种药,不够好。”放下木签,手中执了一只瓷瓶,将软塞拔去。

伤处的血已经不再涌出,药膏均匀地细细涂上,从绽开的皮肉周围直到翻开的肌理,冰凉的膏体都一点一点将其覆满。叶孤城因药力的强烈刺激而略簇了簇眉峰,西门吹雪见状,手上的动作便更轻柔了几分。

正值此时,忽听阁外有人道:“禀王爷,瑞王到。”

第180章 是…他?!

“勖膺听那几名侍卫禀报,说大哥似是受了伤”

瑞王还未及步入偏阁,声音就自外面传了进来,话音甫落,便已跨进门内。

叶孤城命人给他搬了一把螭纹大椅,然后挥退侍人,并不提及自己伤势,只道:“本王今日无取而返,不知你却是收获如何了。”

他淡淡说出这一番话时,却不知方进到阁中的瑞王,已是心中剧震以极

男人端坐在距前方三四丈远处的软榻上,上身坦L_uo,旁边同样坐着一人,正用白绢为其裹缠着X_io_ng膛处的伤口,然后仔细系结妥当。从侧面看去,五官如同刀斧削就,眉眼冷冽,神情寒峻如冰。而向来不喜与人肢体相近的兄长,此时却任由那人替他披上一件短襦,又系住衣带……

倘若眼下这人只是一名婢仆,这番动作,也当属寻常,可若是这举动由一名并非医士,亦非侍人的男子所为,即便二人身为知交,也已透着些异样……

何况那人孤高傲寒至极,又怎会做此服侍他人之举?

长身似剑,白衣无尘……

西门吹雪!

瑞王只觉心中大震,不过片刻之间,以往种种,已尽皆呈现至眼前。平南王府中一居月余,可竟无人能见其踪迹,兄长一向冷情淡意,于情爱一事之上,并无热心,自己从不知其曾对何人加以青眼,却忽闻对方属意于一名男子……

原来竟是,他!

那日男人陷于地陵之中,眼前这人无休无眠,凿地裂石,其后又日夜看护,随身不离……当时自己只当他二人素日交厚,并未觉出不妥,但此刻细思,却又怎是一句’知交之谊‘可言!

一旦思及至此,往日种种形容,一件件,一桩桩细细考量,不由得,豁然明朗

原来如此!

原来竟是如此!

心中有如掀起惊涛骇浪一般,狂怒,嫉妒,愤恨,震惊……

怎么会是,他!

既非倾国之美,亦无柔婉姿Xi_ng,为人孤介,无心无情……

为何你会选择,他!

然而纵使心中种种念头如同翻浪,连脚下也几乎立足不稳,亦不过是片刻之间。瑞王巨震之下

,却仍知自己万万不可透出异样,显露端倪,于是强自暗暗一咬舌,清醒心绪,面上异色只一闪即逝,既而便在椅上坐下。但笼于宽大袖内的双手,指甲已紧紧扣进掌心之中……

“勖膺今日为胜大哥,策马行了许久,只为寻些大野物。只是冬日天寒,极少有野兽出没,何况还要寻那大些的。因此眼下虽也打到几头凶恶畜生,却也因走得久了,直至方才才回返至原处,听了侍卫所言,便来此探望大哥伤势。”

瑞王面上神色自若,目光并不看向西门吹雪,袖内双拳却已紧攥,指甲扣进掌心,就有丝丝血流洇在袖中。西门吹雪神情仍是一贯的冷淡,径自从旁边的铁梨木小几上拿起茶壶,往一只杯子里斟上茶,喝了一口。

叶孤城道:“本王一时不慎,些须伤患,亦无妨碍。”瑞王听了,道:“虽是如此,大哥也应保重才是。”忽笑道:“大哥将彩头留与我,但勖膺也算不得胜出”

叶孤城淡淡道:“本王中途离去,自是败了。”瑞王点头一笑,转而又正色道:“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勖膺心中,好生不安……”

“本王一时大意,又与你有何干碍。”叶孤城随意向后微微一靠,倚住一堆垒叠着的软枕,瑞王见状,便起身道:“大哥还是多多休养才是,天色已晚,勖膺也应回府处理些公事,预备明日早朝。”他这一番话说出,却是因为心知自己已快压抑不住满腔震嫉,不能在此多做停留,否则,难免被人看出异样,因而便Y_u尽快离去……

叶孤城知他见西门吹雪在场,难免有些不自在,亦见他方才神色,想必已是猜到二人之间关系,不便多做停留。他与西门吹雪之事,向来不曾刻意公示他人,亦并未一意遮掩,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于是道:“也罢,你且回府,明日朝会,本王已告假,便不去上朝。”瑞王眼光并不转向榻边的白衣男子,只看着叶孤城,道:“这是自然。往后几日一应政务,大哥其实也不必多理,只安稳养伤才是。”叶孤城也不多言,微一颔首,便让他去了。

阁中只剩下两人,西门吹雪拉过旁边放着的薄毯,盖在叶孤城身上,又替他在背后多垫上一只软枕,以便能更加舒适几分。叶孤城扬眉看他,既而微微笑道:“西门,你这样举动,倒好似我伤重一般。”

西门吹雪右手抚在男人腰间,侧身在对方身边靠住,亦且倚在一叠软垫上,闻言,缓缓道:“你伤的,不轻。”叶孤城摇头低笑,却也不再开口,只把那薄毯掀开,将西门吹雪也覆在里面,两人静静靠在一起说话。

西门吹雪原想伸手将男人揽在怀中,却又顾及到他伤势,因此便也做罢,只将他一只右掌握在手中,用拇指沿着掌心内的纹路轻抚。叶孤城偏过头,看一眼身旁的人,眉间蕴着淡淡的松融,道:“我本以为,你今日未必会回来。”

西门吹雪不说话,却倾过身,吻了吻对方的唇角,叶孤城用手执住他一缕发丝,缠在指间把玩,思忖片刻,又道:“是去……你父亲那里?”

“嗯。”西门吹雪似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手掌在毯内搭上了叶孤城的腰,从短襦的下摆探入,抚住对方平坦坚实的腹部,若有似无地摩挲着,神色柔和了下来:“我已开始,处协教中事务。”

他喜欢像此刻这般与对方肌肤相贴,这样的亲近,总是能够令人留恋不已……

叶孤城虽也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但眼下显然并不是一个适合做此举动的时刻,西门吹雪顾及到他的伤势,因此即使此时正动作亲昵,

☰目录
东梅问雪(西门吹雪叶孤城同人)+番外 第15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