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湖中事,朝廷因各方原由,终究难以插手。”
叶孤城微微抬眼,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玉指环,语气冷漠:“如此,江南水寨七十二连坞,并无可幸之人……”
江全垂手而立:“是。”
叶孤城略略合目,似是在想些什么,白貂伏在他右肩之上,长尾轻轻卷在男人的颈间。半晌,就听叶孤城开口道:“当年飞仙岛遇敌,本座率众将首恶尽数斩杀,却未歼及从恶者,后又有七剑盟一事,亦未曾尽皆追灭……其后便于成婚当日,致使余寇掳及妻儿……”
堂中寂然,无人敢于应声,叶孤城忽睁开眼,顿了顿,然后就听见低沉淡漠的声音在空阔的大堂中冷冷响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沧冥子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随即一揖而下。
“如此,属下明白。”
……
景帝元年五月十二,天一堂江南分部水运船只遭劫,一百一十四人亡。五月二十二,江南水寨七十二连坞尽灭,武林震动,天一堂之名,遂扬江湖。
殿中静悄悄地无声,偶尔有微风拂过,吹起半卷着的细青竹帘,就使得里面重重的缲纱薄帏如同水波般漾开,隐隐夹杂着丝丝荷花的清香味道。
不远处的湖中传来几声蛙鸣,伴和着窗外树上不时的蝉音,在日头热洋洋的午后,就显得格外嘹亮。
湖白色春罗荞帐被玉钩挽起,榻上堆放了两三个弹墨绷花软枕,下面则铺着一翎湘竹青丝细篾绞葛凉席。叶孤城正在殿内午睡,身上只穿了贴身的亵衣并一件绉纱白水夏衫,右手内还半执着一卷《通纂文考补遗》。
殿中由于放置了冰垒,因而十分清凉舒适,并不觉燥热,但从半掩半开的窗户外吹进的风却还是夹杂着暑气,因此西门吹雪虽侧身躺在叶孤城身旁,却不曾入睡,而是拿了一把象牙刨丝骨柄的扇子,为他轻轻扇风纳凉。
叶孤城睡了半个多时辰后,便渐渐有些醒了,随即就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阵阵微风,于是翻过身,右手随意搭在西门吹雪的腰上,面容则埋在对方颈间,眼也不睁,模模糊糊地道:“不必扇这个……你也睡上一阵……”
清凉的呼吸吹在颈上,如同羽毛轻轻掠过,西门吹雪只觉心间仿佛也被什么柔软的物事拂上去一般,于是伸手抚住男人的右肩,在他的发上吻了吻。
叶孤城半眠半醒间,就觉身上似是有些异样,但他只簇了一下眉,依旧还是侧卧在榻上,只微微将头在西门吹雪身前动一动,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带着花香的暖风自殿外徐徐吹进,拂得纱帐好似水面微澜。夏衫的衣带被扯开,连同里面的亵衣,一同被褪至肩头,露出小半赤 L_uo的右边肩背。西门吹雪爱抚地摩挲着男子微冷如玉的光润脊背,一面在右边肩膀和锁骨上细细亲舐吻啄,缓缓流连。
“……西门?”叶孤城阖着眼,因为对方的唇瓣辗转游弋在肌肤上所带起的微痒而几不可觉地自唇中模糊地吐出一句低喃,搭在西门吹雪腰上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别闹。”
西门吹雪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所显露出的,极为罕见的孩子气模样,似是怔了怔,随即眉峰眼角间就一丝一缕地逐渐升起仿佛雪原融化般的温暖,既而终于生平第一次,轻笑出声……
一直静合着的狭长眼眸倏然睁开,叶孤城瞬时绷紧了脊背,微微低喘一下,就用右掌抵住了正埋首在他X_io_ng前的西门吹雪的肩头。“……眼下尚是午间,你怎地就这般作弄……”
西门吹雪一手搂住男人几乎赤 L_uo大半的脊背,舌尖吮裹着对方X_io_ng膛右侧的柔软突起,轻轻咬住舐吻,不肯松口,直至叶孤城的呼吸已经微微有了变快的征兆,抵在他肩上的手,也已逐渐加大了力道……
蓦地,
就见西门吹雪的身体突然一僵,既而叶孤城从床上坐起,伸手随意拉上半褪的衣衫,俯身看向躺在榻间的男子,微微笑道:“西门,你方才这般戏弄……我总应回礼才是。”
西门吹雪躺在清凉的竹席上,因穴道被拂中而不能有丝毫动作,亦不能言语,只用了墨色的眸微带一丝讶异地看着上方的男子。叶孤城伸手放下床前一道轻纱,然后缓缓解开西门吹雪腰间的长绦,低声笑道:“你也且吃一回作弄罢……”
树上蝉鸣声声,阵阵带了荷香的暖风吹进殿内,掀起床前的一角薄纱。
冰白的手指揭开薄帐,叶孤城衣饰整齐地侧身躺在榻间,一手轻抚着身旁男子汗湿的X_io_ng膛。西门吹雪衣衫尽乱,苍白的面上覆着一层浓浓的红晕,坦L_uo在外的结实肌理上,到处都布满了殷红似火的印记。
叶孤城的手指慢慢抚摩着男人急促起伏的X_io_ng膛,直至对方的喘息开始逐渐平息下来,才起身拿过方才丢在床头的外衫,将西门吹雪腹间溅上的清浅白浊拭净,低首亲了亲那沁汗的眉心,微微笑道:“西门……你还好?”一面伸手替他解了穴道。
西门吹雪只是微微喘息着,并不动作,叶孤城替他稍微理了理衣衫,淡淡笑道:“我去叫人送水进来,给你沐”
一双手臂箍住了叶孤城的脊背,西门吹雪翻身压住了男人,低首细细端详着身下那清峻镌毅的面容。
这人从来都是端严庄正的模样,但方才,却是极尽狎昵与逗戏之能,是他从未见过,亦更不曾领略过的情状,那样的举动,既令人实是难耐折磨,却又欢愉至极……
略微用力咬一咬对方丰润的唇,西门吹雪低喑的声音沉沉响在叶孤城耳畔
“此番’作弄‘,我且记下……”
第211章 聩迷
夏日炎炎,虽还是六月,日头却已热烘烘地照在地上。
一只点翠银纹百蝶穿花蓿木的长匣搁在桌上,旁边放着一架紫铜剑托,青年打开盒盖,道:“前时勖膺得了一把好剑,因此今日下了早朝,便请皇兄过府一看。”
叶孤城的目光落在匣内的青色长剑上,既而伸手将其取出,右手握住剑柄,略略使力,将剑身一寸寸自鞘中拔出,直至一声清越的铮鸣过后,凛厉仿若霜雪的剑身便完全展现在了眼前。
叶孤城将剑鞘随手搁在紫铜剑托上,既而手执长剑,目光细细端详着上面纹凿的繁复凹槽,道:“荧荧匣中剑,三尺秋水明……确是一把好剑。”
青年闻言,笑道:“’红粉赠知己,宝剑配英雄‘,皇兄中意就好。”
叶孤城用指尖缓缓滑过剑身,入手处,只觉沁冷如冰,不禁微一颔首,道:“此物与孤日常所用的佩剑,倒是有几分相似。”
青年微微一笑:“皇兄素来爱剑,此剑入皇兄之手,才算不枉。”说着,命人吩咐厨下午间多备清淡膳食与时鲜果品,留叶孤城在此用中饭。
叶孤城又手执宝剑赏玩了一时,才将其放回匣中,兄弟二人对坐品茗,谈了些朝中政务,不知不觉间,就已到了晌午。
两人用过午膳后,叶孤城便Y_u回府,青年看一看天色,道:“眼下外面暑热闷燥,皇兄何必急于回去,不如在勖膺这里歇上一觉,待日头略略消乏些,再回府不迟。”
叶孤城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之上,喝了半盏绛梅茶,用右手拇指按一按额角,道:“不必。孤近来修为有进,致使神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