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中,却熊熊燃起了火焰——
——总有一天,我也能够站在和你同样的高度,而不是在你脚下,仰望你的背影!
第50章 袭
新娘身穿广袖对襟翟衣,头戴珠凤冠,将盖头高高顶起。身形窈窕,体态动人,站在俊逸的新郎身侧,当真是一对璧人。
叶孤城高坐上首,接受新人拜礼。
“一拜天地——”
俟我于着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二拜高堂——”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
“夫妻对拜——”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诗经?国风?齐风?着》(婚曲)
“礼成——”
月色淡雅,竹影班驳。
西门吹雪坐在石凳上,指间执一枚白子。他目光凝在棋盘之上,忽微微一动,既而将手中棋子落下。
“上回我侥胜一局,今日却是你赢了。”
叶孤城垂眼淡淡道。他脸上罕见地晕上丝缕的红,周身隐约浮着清冽的酒香。西门吹雪脊背挺直如松,神情不动:“你不常饮。”
叶孤城道:“我素日绝少饮酒。想必你亦如此。”
西门吹雪不语,似是默认。叶孤城静了静,道:“人还未散”
他忽止了声。西门吹雪双眸冷冷,身形笔直似一把出鞘的剑,气势陡然强盛起来。
叶孤城眉峰缓缓聚起,突地袍袖一拂,石桌上一盘棋子顿时化作一片黑白棋雨飞向一处。不远处的竹林内,登时响起硬物打在竹身上的撞击之声,随即十来条黑影如箭矢般从中Sh_e出。
叶孤城忽然眉心一跳,眼中神色登时凌厉起来。
有人冷笑道:“不愧是叶城主,咱们这等轻身功夫,还靠近不了十丈内。”
叶孤城神情冷若冰霜:“七剑盟?”
那人一顿,随即沉声道:“不必多言。”做一个手势,其余十几人立时全身一振,蓄势待发。
叶孤城坐着不动:“竟是麻药……你们倒费心。”
“岂敢在叶城主这样的高手面前用毒。”来人带头慢慢向前,十余人呈扇型包围过来。“溶在酒中无色无味,没有任何异常,发作缓慢……若非这般,怎敢以此设计白云城主。”
叶孤城低首看向腰间长剑:“我来此处之事并未外传,便是这些宾客,也是今日得知……你们消息倒灵通。”
“白云城戒备森严,岛上高手众多,眼下却难得有此绝好时机。”黑衣人一字一句应道。他说话间,已距叶孤城不过一丈有余。
忽听一人冷冷道:“使此下作手段,你们不配用剑。”
一直坐在叶孤城对面的白衣男子背对着众多杀手,缓缓站起。他转过身,面容冷峻如冰,甚至连看也不看周围的人,但围攻的杀手却都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领头的人明显感觉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凌厉剑气从他身上散出,心下一凛,不由道:“什么人?”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这名字本身就像是剑锋一样,冷而锐利。
来人竟也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顿了一顿,道:“此事与阁下无干”
西门吹雪恍若未闻,只冷冷地道:“拔你们的剑。”
来人低低道:“西门庄主又何必”突然大喝:“动手!”
这一声呼喝后,众杀手立刻飞身而起,风声急响,迎面已卷起一片剑花,向西门吹雪兜头袭来!
西门吹雪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已出鞘!
第51章 灭
剑拔出来的时候,剑尖还带着血。
西门吹雪轻轻的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下来。
地上躺着三个人,他们黑色的衣服上,流着鲜红的血。
其余的人骤然散开。西门吹雪慢慢道:“你此刻如何。”
叶孤城仍坐着不动:“全身开始麻痹。”方才他运内力拂出棋子之际,便立时察觉出不妥。此类药物发作极缓,但只要一运内功,血液奔流加快,效力便可迅速游走全身。若是毒物之类,高手凭内力尚且能够暂时压制,但这等麻药药Xi_ng非常,却是用于神经之上,任你内功如何深厚,也压它不住。
带头之人眼中寒光闪烁:“西门庄主剑法高绝。但你一人之力,又如何在此境地下分神护住他人?!”一声低喝,众杀手立时分作两路,齐齐袭上!
静止的空气被剑劲所迫,化为厉风吹向叶孤城。西门吹雪被七八名剑法极高的黑衣人围住,一时再无余暇。但闻剑风呼啸,几道寒光已然逼近!
一剑,出如闪电,光华耀眼。
地上又多出一具尸体。
叶孤城看向手中一柄冷寒的青芒:“虽如此,我也非这般容易杀的。”他脸上虽然还是全无表情,但一双冷漠的眼睛,却已在发着光。
明明知道面前这人不过是强弩之末,但其余几人,仍心头一紧。
叶孤城眉峰聚起。他清楚地感觉到全身已经开始麻木,握剑一向稳如磐石的右手,正微不可察地轻颤。
刚才那样的一剑,不知还可以挥出几次。
剑光飞闪,人影乍合又分。夜色更浓,更冷。
西门吹雪的剑尖上正滴着血。
衣裾翻飞,偶尔从飘纵的白影中无声无息地抖出一道寒芒。
白影陡然提身一纵,如同直上青天,剑光一闪, 四下竟似被这一剑泼水般罩住。明明是夺人Xi_ng命的招式,但那剑势却又仿佛天外的轻风。
只是这风,不着痕迹地带走了又一条人命。
叶孤城甫一落地,眉心即已微动。他只觉脚下麻软,竟似踩在棉絮中一般,手中握剑的力道都近已拿捏不住。身形倒飘,狭长的眼闪着冷冷的芒,映出四条逼近的人影。
突有极凌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然而,并无杀意。有人道:“如何。”
叶孤城口唇微动:“无事。”
那人道:“你此时已不能用剑。”
叶孤城眼光看向握在剑柄上的手。手指明显变得僵硬,几乎已没有多少知觉。“是。”
身后人道:“我却仍可。”
竹影摇摆,原本淳和的夏夜,此时却弥漫着化不开的血腥气。
西门吹雪凝视着剑尖的血珠,轻轻的吹落了最后一滴。
如果叶孤鸿此时在这里,他就会知道,即使这个西门吹雪独特的习惯他每一个动作都学得很像,他也不是西门吹雪,绝不是。
每当杀人后,西门吹雪会变得说不出的孤独寂寞,说不出的厌倦。
他吹落他剑尖最后的一滴血,只不过像风雪中的夜归人抖落衣襟上最后一片雪花。
而叶孤鸿眼睛里却带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就像是正准备冲入风雪中去的征人。
一个吹的是雪,一个吹的是血。
叶孤城静静立在原地,不动。西门吹雪从前厅返回,步到他身旁:“除暂时不可行动,所有人等,一概无事。”
叶孤城道:“他们原也并非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