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貂,“近年来天一堂发展极快,罗刹教亦逐渐扩张,已隐隐有两方分踞江湖之势……长此以往,只怕不免有利益相触之日。”
西门吹雪环住叶孤城劲瘦的腰:“南方之事,并非我亲自掌令。”
微凉的掌心透过并不厚暖的衣料,似乎能将温度若有若无地传递到腰间的肌肤上,叶孤城抬一抬眼,道:“原来是玉教主。”略微思索片刻,又继续说道:“南方水运的生意,天一堂已得六分,既如此,也不必再过多接占……其余四成,如今由三家共踞,原本天一堂有索获之意,眼下,就由玉教主自取罢。”
西门吹雪听了,知他不愿让自己为难,因此便放弃了原有的规划,并不与玉罗刹相争……思及至此,便将下颌压在叶孤城的右边肩头,也不说话,只静静拥着男子颀拔的身躯。叶孤城微微回过头,眼角略向上扬起的狭长凤目中,虽是依然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静止得如同一潭深水,但在那轻抬的唇角边,却已明显噙上了一抹淡淡的温和,既而重新回过了头,道:“那剑穗已用得极旧,何不换了。”
西门吹雪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便将视线落在了旁边案几上架设的剑托间,上面两柄二人随身的长剑并排放着,自己佩剑上的剑穗已然旧得微微发白,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银灰和鸦青色,唯有其中缀着的一颗黑色曜珠,还仍旧不时泛出一抹熠熠的幽光。
这条剑穗乃当年二人定情后叶孤城亲手所制,至今已有四年,虽是早已极旧,但西门吹雪却舍不得摘去,从未将其换下,此时听了叶孤城所言,不禁双臂稍稍略收,拥紧了男人的腰身,在对方耳畔低低道:“……你也并未换去。”
玉白的剑柄上,石青驳银双色结成的剑穗式样十分简单,没有任何繁丽的图纹,做工也并不算是很精巧,绦穗上穿着一枚不大的扁圆状羊脂玉,正反面皆刻着一枝梅花,纹路虬利。与旁边的乌鞘长剑一样,剑穗上的颜色亦是褪去了许多,显然也是有了年头。
此物亦是当年西门吹雪亲手编制,上面的玉佩也自是由其细心凿刻,叶孤城看了一眼,仿佛低叹一般,缓缓开口言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自是不舍罢了。”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幸耳,你我之间,仍有再聚之时……
西门吹雪松开了箍在叶孤城腰间的双臂,改为扳着对方的肩膀,将男人转过身来,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尖慢慢触到了对方光洁的额上,既而向下移动,去抚那眉心间浅淡如烟的回忆痕迹。叶孤城微微合上双目,任由那清冷的温度贴住肌肤,从额头到鼻尖,细细地勾画描勒,仿佛是要把他的轮廓通过真实的触Mo,来深深记住。
叶孤城微微阖着眼,只感觉到西门吹雪的手指在自己的面庞上缓缓游移,听见如同在冰水中淬过一般的低沉清冷声音在耳边响起:“自此,你再不会有任何机会,从我身边离开……”
忧来思君不敢忘。你知不知道,这世间最摧心销魄的事情,就是无穷无尽的回忆和思念?那样漫长而无望的等待,我不愿也不允许,让你我再经历一次……
有温凉的气息以一种极缓的速度,隐隐约约地靠近,因此叶孤城正Y_u睁开的双眼,便不再动作,只静立在原地,接受了对方在下一刻便印在肌肤间的亲吻。
西门吹雪仿佛带有试探意味地在男人的额头和眉心上亲了亲,然后就鼻尖触着鼻尖,让彼此双唇相触,逐渐辗转着轻咬那饱满的唇瓣。
此刻斯人在怀,温柔缱绻的场景,三年来,他曾经想象过了多少次?
窗外的雪已渐渐下得稍大了些,檀香在青铜鎏金的香鼎中燃着,散发出淡
淡清雅怡神的味道,西门吹雪感受到了男人唇舌间的回应,忽然就用手按住了对方的脊背后心,把人抵进怀里,于是彼此带有一丝温度的X_io_ng膛,就这么紧紧地靠在一起,不留一点空隙。
男人平稳的心跳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但西门吹雪已经学会去喜欢这样的平静与安然,他的力道并不重,只徐徐吞噬吮吸着叶孤城的唇瓣和舌尖,没有从前常出现的急躁和用力,比起曾经时常攻城略地一般的急切侵占,这样充满抚We_i意味的温存,似乎更加适合他们之间的相处。
叶孤城的背忽然贴在了墙壁上,触到了上面挂着的锦绣香桂鸿羽帐,西门吹雪将他抵在墙面间,缠卷住他温热的舌,一面伸手撩起男人鬓边的一缕青丝,绕在指上细细把玩。叶孤城终于睁了双眼,同时将双手扶在西门吹雪的腰侧,用手指在上面缓缓揉摩,一边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双唇交缠着互相温存。
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眸寒亮如星,如同琥珀色的上好酒液,明澈而香醇,里面,有着自己的影。西门吹雪凝视了片刻,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口叼住男人的下颌,在上面印下了浅浅的齿痕。
这个人是他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他的,里里外外都是他的,男人微冷的唇只被他一个人不放过一处地完全占踞痛吻过,躯体亦或深藏的心,也只毫无保留地被他一个人占有攫获,对方的身体早已经和他彻底交融在一起,每一处都被他抚Mo过,亲吻过,不但被他侵入索取,同时也被他接纳承受,无论身心,都已与他完完全全地结合成了一体……
这个男人,是彻底属于他一个人的!
湿热的吻渐渐朝着脖颈移去,虽是不乏细腻和温存,但叶孤城却已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左手轻缓地来到对方右下腹的位置,小心揉了一下,随即就听叶孤城低低道:“ ……你尚未尽愈,改日罢。”
西门吹雪仍是安安静静地沿着男人微凉的肌肤轻吻,但却已不再继续往下,良久,才明显不舍地将唇慢慢离开了那韧滑的肌理,用额头抵着叶孤城光洁的前额,道:“……嗯。”
外面的雪已下得有些大了,叶孤城坐在铺了绒毡的软榻上,随手取了旁边一只拳头大小的景泰蓝暖手炉,托在掌中把玩,原本蹲在窗台上的白貂不知何时跳上了榻间,爬到叶孤城的腿上,用长尾去蹭那手炉上用金线掐成的花纹。
叶孤城沉吟片刻,然后便道:“西门,你此时手中,可有能供调配的大宗款额?”
西门吹雪在他身旁坐下,“何事。”
叶孤城以手摩挲着掌中的手炉,淡淡道:“近来堂中需一笔大额资财,以供生意上的扩展支用,而飞仙岛却于三月前已备办大宗昂贵货物,远出海外商办买卖,因此我手中暂时已无太多余款,若等各商号筹集,时间却已不及……你眼下若有能够短期调派的资额,且暂借我两月。”
西门吹雪微微叠了一下剑眉,道:“何至于此。”他深知天一堂如今势力发展状况,按理财力应当十分雄厚,即便生意遍布做大,一时不好短时间迅速筹款,却也不至于如此。叶孤城知他所想,遂开口道:“西门,你可知朝廷有国库与内库之分?皇室私家资产,称之为内库,只由天子一人掌管,户部对内承运库的资财,并无任何权力支配。”
手指慢慢抚摩着白貂的毛皮,“父亲当年登基后,才知内库中竟已消耗罄尽,后来赈济军费等开支骤增,国库资金已不能应付巨额开销,因此屡有朝臣上书,请求从内库支取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