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n,确是可免中原刀兵之祸。”

叶孤城抬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利用两方贸易一途,诱使元蒙自毁根基……只是此举颇需时日,并非三五年就可见效。”

叶孤城以指节轻扣着书案表面,“古来游牧一族一惯喜好骚乱中原,开始时大多每每在劫掠一番之后,便迅速席卷财货撤回,直至逐渐演变为大规模争战……疮藓之疥,终成心腹大患,往来反复,就终究渐渐磨去中原元气。汉人一向信奉中庸仁义之道,古来各朝一干文臣,皆是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宣扬以德教化之道,我如今这一番行事的目的,最终也不过是父亲与我两人知晓罢了,不然那些书生,还不知要如何聒噪,想必又要满口’礼义之邦,需施仁德教化‘之类言语……实是令人厌烦。”

西门吹雪冷然皱了一下眉:“腐儒误国。”

叶孤城微微颔首:“不错……当年隋炀帝三征高丽句,兵力上百万,却竟不得攻克小小弹丸之地,于我看来,终究不过是不够辣手罢了……其实隋炀帝何必将百万人倾巢而出,只需一次十万人,便已是足矣……每次派兵出征高句丽,不必攻取城池,亦不需占据土地,只要见人即杀或掳,见钱粮则抢掠一空,毁田烧城,人、物尽皆一清而空……如此,只需往来反复几载,不但高句丽定然再支撑不住,且又能因为经过多方征战洗炼,而淘练出一支精良强兵。这般在我看来一举两得之事,若是说与那班文臣书生知道,想必就要指斥’暴虐无道‘、’仁义崩坏‘……西门,在你看来,认为我方才说的办法,究竟如何?”

西门吹雪以手抚Mo着竹箫,声音冷冽:“……能杀人的剑法,便是好剑法。”

叶孤城沉沉’嗯‘了一声,既而提笔在折子上继续一一书写,一面说道:“不错,你我皆非心慈手软之人……’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前人之语,果然总是有些道理。”

第286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

西门吹雪听了他这样一番言语之后,虽未接话,但神色间却分明是颇以为然,十分赞同的,随即顺手替他多磨了些墨,从砚台旁边的玛瑙盒子里捻一撮香粉洒进去,使得墨汁里除了墨香之外,还更增一缕浅浅的白梨甜香味道。叶孤城手上微微一顿,暂时停了笔,抬眼去看身旁的男人,唇线淡淡稍弯,道:“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西门,我有时会想,叶孤城的福气,也许实在是太好了些……”

他徐徐说话间,面上的神色虽然仍是没有什么变化的,但语气之中那一点温柔缠绵之意,却是再无掩饰了……西门吹雪磨墨的手仿佛是微止了一瞬,眉峦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朝叶孤城看过来,就似乎是依稀有一丝光亮慢慢晃入了那深邃的眼底,里面原本冷镌稳静的目光,便逐渐有了波澜一般的些许漪动。叶孤城能够感觉到对方此刻这样安静的视线中那毫无保留的专注与热情,于是就搁下笔,似乎是想要去握西门吹雪的手,但还未待有所动作,就仿佛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从书案前站起身来,走到放着各式玉器古玩的多宝格架前,自最上面的一层中取下一只不大的描钿玉匣,回到书案旁。

西门吹雪看着他打开玉匣,里面的东西很熟悉,是几张素白的信笺,正是那三年中他们之间写过的几封信,如今已放在了一处,细心保存了起来。叶孤城从几张信笺下面抽出一样东西,放在案面上,旁边西门吹雪的目光在落于上面的那一瞬,忽然就微微顿住了。

暗花底纹的海棠大红笺筏,用展翼傍飞的鹣鹣绘饰红笺上方,下面则有枝干合生在一起的相思树,喻示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之意……

是合婚庚帖。

西门吹雪的手指缓缓触在了那大红的笺子上。正静静凝目之际,叶孤城已站在了他的身后,X_io_ng膛贴在他笔直宽健的脊背上,莹白修

长的手从书案间拿起了笔,递进西门吹雪的右手中,随即就这么覆着男人的手,让笔尖蘸饱了墨汁,然后就在那海棠大红笺筏上轻轻落下。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采苦采苦,于山之南,忡忡忧心,其何以堪。汝心金石坚,我冰雪洁,拟结百岁盟,忽成一朝别。朝云暮雨心云来,千里相思共明月……]

两只同样修韧有力的手,执着毛笔一撇一捺地认真在那一张大红笺子上极慢极慢地写着字,一个个墨色字迹在柔软的笔尖下流淌出来,浓浓的墨香当中,隐约泛着一丝白梨清甜的味道……西门吹雪惯于持剑的右手稳若磐石,手中的笔也是平稳得没有丁点儿微颤,但那笔下透出的力道,却已似是要穿透纸背,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上面……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了笔。叶孤城垂目看着红笺上的字,心里一时间,忽然就仿佛涌起了一股平息不去的淡淡欢喜。那合婚庚帖上的墨字渐渐干得透了,叶孤城伸出手,想要将其收起,身旁却忽然有一只冷白的手掌在他之前拿起了那张海棠大红笺筏,凝目端详,良久,才将红帖仔细地重新放进案上的玉匣当中,轻轻合上盖子。

一时间殿中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两人都不曾开口说话,周围的气氛在一段时间之内,是一种默契一般的沉静。忽听’嘎‘地一声,却是那鹦鹉自瞌睡中转醒,朦朦然拍打了一下双翅,舒展筋骨,同时,也就打破了这安然的静谧。

叶孤城定一下神,既而就探手去取那案上的玉匣,要将其放回原处。刚伸出右手,身旁西门吹雪就托住了他腕间的衣袖,道:“……如何染了墨。”

叶孤城定睛看去,果然袖口的下摆处沾上了一块墨痕,雪白的料子上晕出了浓黑的一小片,十分醒目,想来应该是方才蘸笔写那庚帖时,一时不曾留神,使得衣袖碰上了砚台。叶孤城生Xi_ng喜洁,一面用手拈住那墨迹附近的袖口,防止其他地方也被弄得污了,一面回身走到屏风之后,脱去身上的外袍,就要换上干净的衣物。

刚刚解下衣衫,拿起旁边一套水雾白的长袍Y_u穿,就发现已经有人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屏风处,就站在自己后面,同时,一条束发的绾带也一起被递了过来。叶孤城也不转身,一手接过那发带,将满头乌发系在身后,随即就拿起衣袍披在身上,一边整理衣带,一边说道:“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西门,你眼下如此,却是并非君子所为。”

他语气间带着几分明显的戏谑之意,不过是两人之间常有的说笑罢了,西门吹雪闻言,便稍微又靠近了一些,动手帮他结好腰上的长绦,薄唇微启,眼底亦是隐有笑意,道:“非礼勿视……汉成帝曾私觇赵合德沐浴,眼下我既非成帝,亦非暗中腆视,又能如何。”(史传汉成帝有窥视合德沐浴的癖好。宋人秦醇《赵飞燕别传》中有汉成帝喜爱窥视合德沐浴的记载:昭仪方浴,帝私觇之,侍者报昭仪,急趋烛后避,帝瞥见之,心愈眩惑。他日昭仪浴,帝默赐侍者,特令不言,帝自屏罅后觇之,兰汤滟滟,昭仪坐其中,若三尺寒泉浸明玉,帝意思飞扬。)

叶孤城听西门吹雪这般说,将闺房之乐毫无避讳地宣诸于口,虽知他Xi_ng子向来如此,平生我行我素惯了,且此处只有双方两人在场,却还是用手按住西门吹雪替他整理腰带的手,道:“……你也避忌些,此处并非只有你我二人。”正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太巧了些,就听那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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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梅问雪(西门吹雪叶孤城同人)+番外 第31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