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怒,也不会当真怎样,不过是一时气恼,终究还是不会与太子爷生分了。况且西门一个男人,春光绮旎一番,也并没有什么贞洁操守一说,如此,本座得了子嗣,太子爷得了我教中效力,何乐而不为?”
叶孤城语气微微冷然道:“……教主不必再说,此事,叶孤城万万不会应允。”
玉罗刹黑眸微眯,一挥衣袖,让殿中的乐师舞伎尽数退下,随后便以手支颌,嗤然笑道:“太子爷何必急着拒绝。”
叶孤城正色道:“……或许西门确实如教主所言,终究不会如何恼恨,但叶孤城若行此事,日后,便再不配与西门吹雪相见。”
玉罗刹嗤然而一笑,倒也不再继续说些什么,只道:“大丈夫行事,些须用些手段,又能如何?况且为君者心怀天下,家国之事,与私人情爱,究竟孰轻孰重,太子爷莫非只因儿女情长,就不顾国事?如此,实非上位者所为。”
叶孤城面上平静,看一眼身旁的玉罗刹,淡淡道:“……叶孤城向来并非圣贤,心中实乃自私自利之人,平生所重,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其中以西门吹雪一人为最,私心之下,其他无论何事,皆不可与他相比,即便是以家国大局之由,也不可坏我二人之间情分。”
玉罗刹陡然大笑,道:“昔日曹阿瞒有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之语,如今太子爷更是宁负家国天下,不可负那一人,果然皆是枭雄本色,本座佩服。”
叶孤城面上淡淡,也不言语,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才道:“……此事也并非不可商议。罗刹教每年海上贸运与其他水路生意,一向,应该是占教中收入的近六成。”
玉罗刹微微轻笑了一下,说道:“这些事情,他又怎么会瞒你……太子爷对本座教中之事,自然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叶孤城不置可否,略略摩挲了一下手上沁凉的玉扳指,道:“……如此,若是自今日起,罗刹教一应海上与内陆的水路生意,再无任何抽税,尽皆免去……教主以为如何?”
朝廷向来于水运生意一途上,税收极重,若是当真免了税款,每年的收益所能够增加的款项,实在是一笔巨额的数目,无论是谁,都不能不予以极大的重视,当初天一堂能够迅速崛起,在短短数年之间坐大,和其从未交纳过赋税,不能不说是有着很大的关系……
玉罗刹自然明白其中的巨大好处,面上虽未表现出来,心中却已是意动,当下迅速权衡一番,便得出了获益远大于付出的结论,况且他亦知以西门吹雪的Xi_ng情,又如何会不相助于叶孤城,自己何苦平白做这个恶人,刚才不肯帮忙的说法,其实也不过是要故意刁难叶孤城一番,出一出X_io_ng中一直以来的闷气罢了,况且如今又有足够的利益,对教中极有好处,何必不应了对方?因此当下就嗤笑道:“既是这样,本座应承了。”
叶孤城微微抬目,语气平静:“……如此,就先谢过教主。”
第307章 杀阵
雨声连绵,纷纷扬扬溅落在地面间,绘有花饰的长长指甲漫不经心地在窗棂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一双水眸淡淡看向窗外的如丝细雨,说道:“叶孤城今日,怎么会来到这里……”
身旁的人垂目轻轻吹着手里端着的一盏热腾腾的汤,然后递上前,只道:“小姐趁热喝了罢。”
纳兰涟柯转过头看她一眼,既而接过了汤,用银匙在里面拨了拨,忽然间轻笑一声,淡淡开口说道:“也罢,即便有什么事情,也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只等再有一阵,就让他瞧着好罢。”
云岫闻言,一双本已微微锁着的柳眉不禁更加蹙紧了些,眉心之间凝着愁绪,却知道对方早已是决意如此的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更改,因此终究没有出声。纳兰涟柯用汤匙舀了一勺汤,喝了一口,然后才问道:“师兄也随叶孤城
一起来的,怎么眼下倒并不曾和他们在一处?”
云岫答道:“君上摒退左右,与叶城主单独谈话……教主并不在场,只着手处理教中事务,后来又去了温华居。”
纳兰涟柯动了动眉心,笑了一下,道:“君上向来不喜叶孤城,师兄他若是在场,只怕三人言谈之间,终究会容易动起火来。”说着,又重新看向窗外的雨帘,面上浮笑,柔声道:“叶孤城……他已经占了师兄这么多年,应该满足了……”
偌大的池中散出白蒙蒙的蒸气,将四周垂着的纱缦都似有若无地偶尔拂动了起来,叶孤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池畔上,正看向池里被水雾缭绕着的人,不发一言,只安静地站在当地。
室中隐约有撩水声响起,暖融融的雾气弥漫得到处都是,空气中有柔和而宁谧的味道,就仿佛连时光也有些静止下来的意味了……
那人原本背对着叶孤城,正泡在温泉之中沐浴,但就当叶孤城刚一进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察觉到了,因此便在水中回过了身来,声音低沉,道:“……你如何过来了。”说着,就徐徐往池中的阶梯方向走去,上了岸。
叶孤城见状,就从旁边的一张小几上拿起一大块叠得整齐整齐的雪白软巾,一面道:“……方才已经和玉教主商谈妥当,因此便过来,与你一同回府。”
西门吹雪走到他面前,身上满是水渍,黑发一缕一缕地粘在肌肤间,正湿淋淋地不断往下滴着水……
叶孤城一时之间,不由得就将目光稍稍在上面停留了片刻,而西门吹雪自然能够察觉到对方的表现,便道:“……怎么。”
叶孤城将手中已经展开的浴巾给西门吹雪披在身上,一面帮他擦拭着发间和肌肤上残留着的水,一面垂目扯了扯唇角,哂道:“……莫非我要直接说出来,自己方才看你看得出神?”
西门吹雪听了,略略有些微诧,并不曾想到过叶孤城会这样说,但听到之后,却也不是没有一丝淡淡的悦然的,毕竟天下间没有谁不希望自身对于伴侣有着足够的吸引力,自古就有女为悦己者容一说,其实决不仅仅只是女子才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心爱之人的欣赏,甚至就连男人,也是不例外的……因此西门吹雪任凭叶孤城为自己擦去身上的水渍,目光中却已经微微敛去一贯的锐利,有了几分浅淡的笑意,随即就忽然在叶孤城的嘴唇上掠去一吻,道:“……我亦时常如此。”
叶孤城听了,就想起眼前这人平日里一贯的表现,不禁心下莞尔,一边拿了衣物递给他,一面说道:“……你我也应早些动身,不然回府之时,只怕时辰也太晚了些。”
西门吹雪微微应了一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衣物,很快就穿戴妥当,随即便双双出了温华居。
两人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叶孤城以手揭起车窗上的细竹帘子,看向外面潺潺的雨幕,西门吹雪坐在他身旁,静静合着双目,似是在养神,只淡淡问道:“……方才,商议得如何。”
叶孤城放下竹帘,回过身来,既而点了点头,道:“……已经谈妥。玉教主,毕竟也是明理之人。”说罢,替西门吹雪理了理身上穿着的梨白色绘梅束袖交领长袍,然后就枕在他腿上,微微闭了眼,似是要休息。
西门吹雪低下头,用手指摩挲着叶孤城素白的衣领,上面用海蓝色丝绣络线勾勒出几朵疏疏的风信子,十分精致:“……今日,他可有为难你。”
叶孤城搭上西门吹雪正抚Mo着自己衣领的手,在那指尖上轻轻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