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始时面上神情生硬,渐渐地,也就自然起来。
约大半个时辰之后,那内监便收起了图册与佛偶,管家亦自站起身来,微微笑道:“殿下进去罢,老仆这一回却是不可在场的。”叶玄心中虽觉疑惑,但也还是径自随着内监,向后面的静室方向走去。
刚一进到室内,就见一排四名年轻少女安静站着,四人打扮皆是相同,一身薄薄的合叶裙,颜色隐隐有些透明,依稀可见上面镂空的花纹,青丝简单挽起,插一支长簪,赤着雪白晶莹的双足,十个脚趾玲珑可爱,趾甲就如同十瓣小小的桃花,容颜清丽,亦属少见。
教习内监命众女解去衣裙,四个少女羞红了脸,慢慢脱了,仅剩下贴身的小衣,然后在一旁的榻上平平躺下。教习内监请叶玄上前,然后将四女的里衣尽数解了,将那男女不同之处一一指明讲解,四名少女羞得满面通红,又不敢乱动,只得闭上双眼,轻咬朱唇,任凭摆弄。
叶玄在一旁看着那满眼的玉肌雪肤,却并不觉多么喜爱新奇,只想起昨夜里那梦中之事,渐渐地,眼前的美人竟成了那梦中人的模样,叶玄只觉小腹位置似是有些火热,心中一个激灵,忙醒过神来,不禁叱道:“好了,孤已经知道了,你们四个,都下去罢。”
教习内监瞧出他不耐烦,又见叶玄如今已经知道了男女之事,于是便也叫那四名少女穿了衣裙,速速退下,叶玄眼见四个宫女出去,室中仅剩下二人,便对那教习内监道:“眼下孤有事问你,你且细细说了。”
他如今已有十三岁,已经知道男子之间并不像世上寻常的夫妻一样,男风之事多少是要遭人诟病的,因此便在从前时,便不曾向任何人提起心下恋慕花玉辰一事,此刻便对那内监道:“方才孤已知道男女人伦之事,现下你就将那男子之间的事情也详细说说。”
教习内监乍一听闻,不禁心下一惊,但眼前的少年却是当朝太子,哪里有胆子敢含糊欺瞒他,于是就细细讲了男子间的情事,叶玄听得面上微微泛红,同时又想起自己昨夜梦里之事,一时之间,不由得心头火热。
临出去之前,叶玄裹了裹身上的大氅,淡淡说道:“方才问你之事,孤不想有第二个人知道。”
教习内监连声诺诺:“奴才万不敢多嘴。”
叶玄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便走出了静室。
方一回到东宫,却听人禀报花玉辰已在里面等着了,叶玄忙进到花厅,就见青年正坐着喝茶,一袭蓝江绸面青白袍,修眉星目,容颜俊逸,微微笑道:“方才,我已去庆雪宫见过师父和师尊……原来阿玄现在,也已经是大人了。”
叶玄定定瞧着青年,他眼下已知人事,再不是那懵懂稚子,青年的模样映在眼里,不禁越看越爱,但面上却不能显出分毫,因此只笑着从桌上的碟子里取了一块点心,坐在椅子上,道:“说的好象是多大的事情一样……我方才去了一趟融春堂,好没意思。”
两人说了一阵话,叶玄似是不经意地道:“师兄今日就回堂中么?”花玉辰放下茶盏,道:“不用。我这回大概会在宫中住上十日左右。”
叶玄含笑道:“那就还住在这里就是了,晚上咱们一块儿说话。”花玉辰点一点头:“也好。”
晚间叶玄只说要两人同榻就好,不必再格外去别处就寝,他二人从前也时常因一处说话而睡在一室,因此花玉辰自然便答应了,两人洗漱之后,便一同到床上躺下。
转眼已是夜色深沉,花玉辰躺在榻间,已然睡得熟了,叶玄看着那清俊的面容,想起今日被教导的那些事情,小腹渐渐微热,直恨不得将其紧紧抱住,胡乱亲吻,却怎敢!
辗转了一时,用手轻轻握住了一缕青年铺在枕头上的乌发,这才闭上眼睛,终于逐渐入梦。
第358章 番外:寒江雪
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
岩下雪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
时值冬日,天光晴好,些许蒙蒙细雪如丝如缕,仿佛一片轻雾,一驾马车辘辘着行驶在道上,车身古雅宽敞,垂着绣花青竹厚幔,一路林木幽古,偶尔有鸟鸣清越,好一派胜日冬景。
马车前方已现出了一所规模十分宏大的寺院,四下皆是建得庄严雄伟,极具规模的佛殿,此时细雪已停,驾车的人慢慢勒住马,在国寺前停下,然后便朝着车内道:“陛下,已到了。”
大雄宝殿中供奉着金塑的高大佛陀,皆是宝像庄严,端庄肃穆,大殿内点着有静心作用的沉水檀香,偌大的宝殿当中只有两人,殿门口两株参天的菩提树上鸟鸣啾啾,别有一番意趣。
一阵冬日清冷的柔风吹进了大殿,将男人宽大的雪锦衣袖拂得微微摆动,袖中露出修长的手,拈起三支长长的佛香,在法案上点着的通臂巨烛上烧燃,暖软的衣袍无声地在风中似有若无地微拂,衣摆用亮银的精致绣线刺出疏疏的几朵莲花,上面淡薄地透出着一缕白檀的味道。
叶孤城将手里的三支佛香插进巨大的紫金香炉当中,几缕轻烟袅袅上升,身旁的西门吹雪则替他在佛案上点起了两盏祝明灯,叶孤城微微闭上了双目,双掌合十,静默了一阵,然后便睁开眼,抬头望着高大的佛像,一双狭长的眼睛十分安稳,目光平静如同秋日里宁静的湖面,清寒明利得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佛像遍体塑金,隐隐反Sh_e出如同流水一般的耀目金光,西门吹雪从怀里取出一块绣有淡纹的雪白锦帕,为叶孤城擦了擦由于刚才执着佛香,因而染上了一丝法檀味道的手,道:“……在想什么。”
叶孤城见他问起自己方才在佛前祝求之事,便道:“……一求父亲寿数悠远,玄儿元儿身强康健,辰儿早得良缘,二求社稷安稳,国祚绵长。”他顿了顿,忽然微微扬了扬双眉,握了一下西门吹雪微凉的右手,既而温然一笑,道:“……还有你我两相永好,朝暮不离。”
西门吹雪听了,不觉便攥住了叶孤城的手指,低头在上面轻啄了一下,叶孤城抽回手,低哂道:“……西门,你在佛前如此,实是放肆了。”
午膳时分将至,寺中已置办了一桌上等的素斋,设在一处幽静清雅的所在,几株已有了极长年岁的古榕枝叶繁盛,冠如华盖,由于上午时分降了一场如雾的细雪,因此树上积了一层皑皑的白,空气亦且极为清朗,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树下用膳,一面听着远处传来的沉沉繁冗的颂经与敲打木鱼声,夹杂着鸟雀偶尔唧喳啁啾的轻鸣,一面说话谈天,倒也十分清净自在,周围房舍殿宇精致整洁,亦有放生的水池,池中还不曾结冰,但见鱼游浅底,在日光下水波粼粼,叶孤城以手撩起长长的袖摆,挟了一筷素衣凤尾,道:“……今日前来礼佛,天气倒是颇好。”
西门吹雪盛了一碗清汤,推到叶孤城面前,发间挽着一支明合白玉的短簪,在日光中闪出一抹隐约的温润色泽:“……的确。”
叶孤城拿汤匙舀了一勺汤,浅浅饮下,这才说道:“……西门,玄儿如今,已有十五岁了。”西门吹雪闻言,微微扬了一下峻峭的眉峰,道:“……怎么。”
叶孤城放下手里的汤匙,将一只素烧茄苋夹到西门吹雪的碗里,淡淡笑道:“……前日我去上清宫,父亲晚间留我用饭,席间便已与我说起过,待到明年玄儿元服之后,便要做主为他选妃大婚,让我早做打算,多少先留意一下。”
一般皇室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