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的鼻梁几乎触上对方的,彼此绵长清远的呼吸拂在脸上,吹动着鬓边的几缕发丝。“西门……”他低低道,慢慢地靠上去,下瞬,丰润的唇就轻轻落在人的眼睛上。
西门吹雪的心底‘轰’地声就有什么炸开去,仿佛南海所有的浪涛都翻涌上来,木叶尽摧,崖壁嶙峋,视觉,触觉,味觉,身体,头脑,精神,什么都不再重要,什么都不必去在乎,只知道身边有个人的体温,身边有个人的切,狠狠用力攫住,再也不能够放手,再也不能够放手……
那人的唇在他眼皮上缓缓流连,熟悉的气息隐隐约约地拂在他的面庞之上。是人第次主动亲近他,不是僵硬地承受,不是忍耐的被动,而是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靠过来与他亲昵,向他表示他们已拥有彼此的事实,用行动来告诉他个夜晚发生过的切都不是幻觉亦或梦境……
西门吹雪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按在人的肩膀上。被巨大的喜悦和震撼所冲击,他甚至在短暂的时间内呈现出丝茫然,只知道手掌沿着那人的肩膀,地抚Mo,顺着挺直的脊背线条缓缓挲摩,缓缓温存……
叶孤城的唇已游移到对方峻挺的鼻梁。微敛下眸,他忽然停住动作,明利的眼睛看进西门吹雪墨深的眸底,然后微微露出丝笑意,字句道:“西门,自此,是的剑,亦是的剑……”
“啪”
于是西门吹雪在瞬间,就听见心底有根绷很久很久的弦,断……
什么也不能,什么也不出来,什么也不必去,他只能在下刻,狠狠抱住那人,狠狠箍紧他的腰,狠狠压上那并不柔软的唇,狠狠交换着彼此口中略带酒香的气息……
满室清浅的檀香味道,透过薄软的纱帐轻轻弥散进来。人回应着西门吹雪的动作,微凉的唇舌纠缠在起,有些粗鲁,有些急切,然而更多的,是温存。良久,人的喉间忽闷闷低哼声,于是正纠住他舌尖不放的人便猛地顿,动作就在瞬间完全止住。
丰润的唇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泽。然而西门吹雪却没有看到,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抬起上半身,扳过人的肩,小心地掀开雪白的里衣。
西门吹雪的眼神暗暗。脊背上,唯条尚且还留有褐色的硬膈,也是最深的条伤口处,正微微渗着几缕血丝。在方才的温存中,他在人背上忘记深浅的揉搓力道,就么,把未曾完全愈合的伤口扯开来……
似是觉察到他的懊恼与愧疚,叶孤城低低笑道:“无妨,小伤罢。”西门吹雪蹙紧眉峰:“抱歉……”他掀开薄被,就要起身下床:“去拿药。”
叶孤城按住他的手:“不必……半夜为小伤,何至如此。”西门吹雪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修长手指,微叠剑眉,似是不再坚持。叶孤城伏在枕上,半阖眼,将脊背朝上,伸手拉锦被,道:“夜深,西门,睡”
他的话语下停在唇边。后背裂开的地方,有湿滑温清的触动落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地轻柔润舐……
人……
他淡笑,垂下狭长的眼,唇角微动,想什么,却最终只是伸出手,握住人微冷的指尖,低缓地,轻轻地叹息
——“西门……”
第115章 缠
觉,竟是从未有过的祥端舒宁……
一向习惯于晨曦微白时分便已起身的西门吹雪,此次却直到窗外大亮,阳光斜照入室时,方睁开眼。
右手下意识地往身旁探,却只Mo到空空如也的睡塌,身边那人早已不在,枕上衾间皆是凉的,唯有略略凌乱的锦绸褥面,还能证明曾有人在里睡过。
西门吹雪揭开薄被,自塌上坐起。屋内中央的圆桌上,梳洗净面的清水巾缁等物静静放着,旁边还搁着瓯醒神的浓茶。线条凌厉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略微上扬,西门吹雪走到床边的搁架前,从上面拿过衣物穿戴整齐,又盥洗番
后,便出房门。
从下人处得知叶孤城此时所在,西门吹雪于是就朝着海边走去,路初阳暖照,苍穹万里,却是极难得的晴朗气。
晨风拂面,略带咸味的气息中挟着丝清爽意味。处的海滩十分僻静,并无人迹,唯闻浪花拍岸,涛声阵阵。
西门吹雪立在沙滩之上,任海风卷开漆黑的发。他静静等待着,碧青的空映在海里,偶尔有海浪冲得远些,就激到他的靴底,然后渐渐渗进沙砾当中。
又过时,远远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个黑。影子越来越近,等到离岸边不很远的时候,西门吹雪就能看到那人在阳光下周身浮动着的光灿灿的水泽,头湿漉漉的漆黑长发散在水中,正朝他现出丝薄薄的笑意。
人走得近,就逐渐露出赤着的上身,轮廓鲜明的面庞两颊粘着浸湿的发丝,水珠自他的额上滑下,由高挺的鼻端直淌过丰厚的双唇,然后顺着线条镌硬的下颌流经脖颈,终于汇入到布满水痕的X_io_ng膛前。
他步步走向岸边,右手提着剑,左手修长的五指滑过湿濡的发梢,将头发朝后拢过去,就将健拔颀峻的身躯完全坦露在阳光之下。
“见睡得很好,便没有叫。”人上岸,双微微上扬的凤眸中透着琉璃样的光泽,腰间系着的下裳湿湿地贴在腿上,伸手拿起旁放着的外袍,松松披遮住坦L_uo的身躯。
西门吹雪并不答言,只去揭开他背后的衣袍,仔细查看那处伤口后,眉峰不由动,沉声道:“如何又裂开。”
叶孤城将衣衫重新拉回,随意系上纽带:“方才练功时进深海处,未曾想却遇到两条鲨,动上力劲,就扯开些许。”
西门吹雪便不再言语,只是两人方回府,待叶孤城洗沐番后,就拿药为他细细涂上。此时虽是大亮,但也只是清晨刚刚过去不久,两人用完早膳之后,亦不过是卯时三刻罢。
苑内草木扶疏,花蕊吐芬,道雪白的人影飞掠于花木之间,森凛的剑影不时从中闪现,荡起大片灼目的寒光。
叶孤城已换件白色的绉纱罩衫,衣摆袖领处疏疏印着云海凇岚图案,坐在张紫檀雕绣长条椅上,将手内的茶盏放下,既而拿起旁银灰鸦青的两色绦线,有些哂然地挑挑唇角。
狭长的眼微微眯起,执线的手修长有力,稳定,微凉,干燥。绦线被捻在手中,人带丝慵然半靠在椅上,明明是细致精巧,并不适合子的活计,然而在双手中,却好似翻覆着游刃有余的招法,舒矫,张缓,透着行云流水般的自如,毫无滞涩之感。
当西门吹雪反手收剑,朝边走来时,叶孤城正身体略微向后靠在椅上,手中摊着本帐卷,拿笔在上面不时批注几处。西门吹雪走近,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就有样东西被放在他的腿上。西门吹雪执起那银灰色间掺杂着鸦青,因而整体显得格外明晰和清朗的穗绦,冷冽的眉眼就缓缓和暖下来。从剑柄上解下略旧的青色剑穗,慢慢抽出上面缀着的珠子,西门吹雪仔细将新制的绦穗换上,然后托在掌中,静静看几眼,唇角就有丝淡薄的笑意。
叶孤城却已抬头朝着远处拱门方向看去,陆小凤和花满楼正往边走来,花玉辰提着剑,手揉着额角跟在二人身后,副还没完全睡醒的模样。
三人刚走到近前,花玉辰就嘟着嘴抱怨:“师父,昨晚人怎么那么多,害得咱们走散……结果跟着七叔他们,几乎什么也没玩,光喝肚子酒,到现在还头痛……”
叶孤城放下帐册,淡淡道:“既如此,以后不经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