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之間的關係。

況且把精力全浪費到抗戰上,又哪來力量來談情說愛?而且抗戰打得多打得久了,兩人間的感情也會被磨蝕。

現在不是很好嗎?兩個家庭都沒有給我們什麼阻力,我們可以快快樂樂,專專心心的卿卿我我。」

耀司聽後輕笑出聲;他又怎會不明白?不用和父親爭斗一番,他也真是鬆一大口氣呢!

「司,你比較喜歡白天還是晚上?」洱突然無頭無尾的問了起來。

「以前還是現在?」耀司把頭向後一仰,舒舒服服的枕了在洱的頸窩間;情事之後的溫馨閒聊是他們感情的加強劑,也令他們更加了解對方。

「先說以前。」洱以臉頰輕輕地磨蹭著耀司的頭髮;耀司的頭髮輕輕軟軟的,和他那強悍的個Xi_ng一點也不相似。

「以前?我以前不喜歡白天也不喜歡晚上。」耀司把雙手擱到洱那屈起的雙膝上,「又或應該說是沒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的生活沒有白天或是夜晚之分,白天是殺戮,夜晚也是殺戮,分別只是有血或是沒血。」

「……那些年,你究竟是怎樣生存的?」洱心疼的吻著耀司的眼角;在他懷中的男人很強悍,但他的強悍卻有著太多的被傷害和不為人知的血,汗,淚。

「我也不知道。」耀司輕嘆一口氣。以前的他,承擔著雙龍和帝國的重任,還要承受忍給他許許多多磨折著靈魂的冷酷傷害……現在回看,他沒有崩潰真是一個奇跡;一個他憑藉著一口不容被擊倒的傲氣而成就的奇跡。

「不過也幸好你堅強的一路走了過來,」洱慶幸地圈著懷裡的人,「否則我便不能遇到你了。」

耀司不語,只是緩緩的把頭偏了一偏,印了一個吻在洱的臉頰上。

耀司知道忍、廣季、東邦和父親其實都很奇怪為什麼他會和洱在一起。他甚至知道新的黑白龍都也不能理解為什麼他這樣一個曾叱吒兩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會『甘心』和一個『平凡人』在一起。

他們不明白。

洱於宮崎耀司不是平凡人,是天使。是從天上被派下來救贖他的使者。

最初碰到洱時,他根本沒有想到他和洱在一起;不是他看不起洱還是什麼的,而是他當時的心是碎的,他的生命是死寂的。

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雙龍,帝國,父親,世伯,忍,廣季,他全都一一替他們設想好了,所有的後路也鋪好了,成功地把雙龍和帝國和平地移交……一切都很完美,只是,完成後他沒有滿足的感覺,有的只是空虛。

他不眷戀虛名高位;只是他能給的,他都貢獻出來了,他不知道他留在日本還有什麼可以做。

生命中那不能減輕的哀痛令他選擇以離開作短暫的解脫;靈魂裡那無法消去的疲憊著他只可藉閒逸的日子來舒緩;心靈深處對自己的失望和厭惡讓他只能流浪於無人認識他之地來減輕。他未能理清自己,又豈可看到他人?

然後在忍拒絕他第一百通電話的那天,他的心死掉了,他差點便消失了。

如果不是洱那一個強而有力的擁抱,他知道他一定會消失;因為他再沒有存在的理由。

但,洱的那一個擁抱告訴他,沒有什麼在這個世界上是應該消失的。如果忍不是他存在的理由,那麼,他的存在便是由於另一個原因。

而在和洱一家的相處中他找到了他存在的真正理由︰得到幸福。

忍不是他的幸福,所以他失去了忍;而亦只有失去了忍,他宮崎耀司才能得到他真正的幸福。

他錯愛了忍嗎?不!永不。

雖然忍不是他的幸福,他也不是忍的幸福,但卻是由於愛了忍,他才會碰到洱,他才能得著現在的幸福;也是由於愛過忍,他才知道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多麼的珍貴,他才懂

得如何去珍惜。

是洱為他療傷,

是洱把他從過去的陰霾釋放,

是洱替他打造一夥新的心,

是洱讓他重新去認識這個世界,

是洱每一個想法都只為他,

是洱,是洱……

雖然洱沒有強取硬索他的愛,但他卻沒有法子不愛洱。

以事論事,洱的才智比不上忍,比不上東邦任何一個,甚至比不上雙龍或是帝國的任何一個高層,但洱卻給了其他人不能和沒有辦法給他的東西:一個認識自己,發掘自己,成為自己的空間。

在洱的眼中,宮崎耀司就只是宮崎耀司,可以哭可以笑,沒有被定位,沒有什麼『這不像你』。

在洱的世界裡,宮崎耀司被完全接納。

在洱的世界裡,宮崎耀司才是完整的。

只有愛,宮崎耀司才能夠被全然接納。

只有愛,宮崎耀司才願意被全然接納。

喜歡,由認識開始;

愛,由一點一滴的喜歡匯聚而成。

說得清的與說不清的,交織出一張包圍著他和洱的情網……

「那現在呢?」洱從開始變冷的水中站起,隨意的把身上的水珠擦乾,披上睡衣,然後拿了一條新的乾毛巾,把耀司從浴缸裡『撈』起,細心的替耀司擦頭抹身,打點著衣衫。

「喜歡白天也喜歡晚上。」耀司無稜兩可的回答;事實是由於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比較喜歡晚上。」洱讓耀司躺進了床榻,輕輕的替他扯好了被子,然後在耀司的額角上寵溺地親了一下,「因為晚上的司格外撩人。」

「……」耀司漲紅了臉,惱羞成怒地低叱著,「快回去睡!」

「晚安。」洱對耀司俏皮一笑,躡手囁腳地離去。

潛龍.勿用 番外 4(上) — 再度重遇你

微冷的空氣,令人精神一振;尤其是天色很藍,陽光充沛卻又不刺眼,很美好的一天。很適合重逢。

宮崎耀司的唇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重逢,多美好的一個詞語!

按下鍵鈕,把車頂的天窗打開,早上近午的陽光灑滿了車廂,近郊的路上差不多沒有別的車子,入眼只有一片綠油油的樹木、耳畔只有風聲吹過的聲音。活著,是一件美好的事!

「不冷嗎?」低沉的聲音劃過空氣,直達耳膜。

「不會。」宮崎耀司搖搖頭;他喜歡洱低沉的聲音,像是暮鼓晨鐘般沉厚,令人覺得好像躺在厚厚的,軟硬適中的床墊上,很舒服。

「天氣真好,很像我們相遇的那天。」洱滿足地嘆喟了一聲。

「是嗎?我沒有留意。」宮崎耀司笑了笑。那段日子,對於他來說,每天也是陰天。

「是啊!我們那天是打算去野餐的。」洱調調了坐姿;他沒有日本駕照,所以唯有要耀司駕車了。

「那真是可惜。」是這個街口拐彎嗎?雖然之前廣季有教他怎樣去他們在日本的大本營,但那地方也實在是太偏僻了;不過不偏僻,也不能容納那班人吧!

「一半一半啦。」洱傻笑起來。

宮崎耀司斜睨了他一眼。他明白洱的意思;沒有那場交通意外,他們便不會遇上。

在一陣幽靜之後,然後洱突然清清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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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邦同人,ALL司)潛龍.勿用+番外 第1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