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美好的人生。
洱回了一個笑容,把兩只狗用左手牽了,右手把門匙拿出,「大家進屋吧!」
打開大門,直行約十步的距離建了一道通往二樓的樓梯;階級是寬闊的原木色水晶木板,兩旁是有著雕花的黑色木扶手。
「來,坐。」耀司領著廣季和少昂轉向在右邊的起屋地方。
耀司把長長的湖水綠窗帘拉開,晨光從落地的大玻璃窗跳躍到方正寬敞的客廳,在米黃色的地毯上舞動著。廳中沒有多餘的傢具和裝飾,只有兩組黑色三人坐位的真皮沙發,一個木茶几和一排放了各種不同題材書籍的窄身木書架。不起眼的角落放了一個木製的木桶,桶內放著雨傘。
再往內,是連著飯廳的開放式廚房:原木色的水晶地板中央放了一張又長又闊的橢圓飯桌,配著同套的六人飯椅,飯廳的盡頭是一道通往後園的滑道玻璃門。
「喝茶好嗎?」耀司問著那兩個望往後園的人。
「好。」廣季點點頭,看著洱打開玻璃門,把兩只狗放到了後園。
「到後園走走?」把茶杯分了給廣季和少昂,耀司沒有看漏廣季眼中的渴望。
「好。」廣季拿著杯,和少昂跟在耀司的背後。
「這兩間是洱為簡和凌建的屋,」耀司指著那兩間紅頂白色狗屋,「有一天我和洱回家時看到牠們被遺棄在路上,便把牠們撿回來養了,牠們長的很快。Alaskan Malamut 是很友善的狗,但如果不訓練卻會對其他狗很有攻擊Xi_ng,我們剛才就是帶牠們去訓練班。」
耀司帶著他們踏在草地上,繞過收了起來的晾衣架,「這一棵是熱情果樹,之前結了一次果,但仍是幼樹,所以只有十多夥的收成。」
「這幾棵是辣椒,很粗生,我們吃的辣椒都是從這採來的。那邊花槽的花花草草,玫瑰呀、大紅花什麼的,是洱的母親薇為我們栽的,只要定時澆水,不用花太多心思便會長出漂亮的花。」
「這不用我說吧?泳池一個;那邊很亂,很多木板,很多器材的是洱的『遊戲室』,他一有空便在裡頭東切西割,家裡不少傢俱都是他的製成品;門前的郵箱是他和他繼父積合作的成果;積是一個很優秀的木雕家。」
一邊介紹一邊走,一會兒他們又回到了飯廳的落地玻璃門前。
「小季季我們剛才從前面看,也真是看不出這房子內裡原來是佔地這麼廣。」少昂借和廣季說話對耀司表達他的意見。
「是啊!」廣季點點頭,想不到這房屋這麼『深』。
「這間是書房、隔壁是洗手間和洗衣房。樓上是睡房和客房。」耀司帶著他們回到室子裡,打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的盡頭立著一個木質大書櫃,兩張木書桌一左一右,相對地貼著牆壁,其中一張書桌旁擱著了一把竹刀,書桌上兩部輕薄的電腦螢光幕互相對視著,兩張設計獨特的S形人體設計椅子背對背地相靠著。
「小季季是文學教材耶」其實少昂想說的是,『耀司,你是在讀文學嗎?』
「耀司,你是在讀文學嗎?」廣季轉過頭問著耀司。
「是啊!」耀司露齒一笑,「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有讀文學的一天。這裡的生活平靜平淡;洱有做木品的興趣,他怕我只在花園揮竹刀打發時間會悶,便提議一起報讀文學學位。我們每個學期只讀一科,每星期空出大約三小時來上學。每次也讀同一科,書本買雙份,想想也真是浪費。」
話語看似是抱怨,但內裡卻是醉死人的甜蜜幸福;擁有共同的時間、空間、目標和回憶,這是什麼也換不來的;還記得他當時問洱為什麼不選其他的科目而選文學,洱支吾了一會,才坦白說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必讀商了,讀理科又怕自己之前沒有接觸過而感吃力,讀哲學又怕自己
想得太多,思量之下選了文學。
「司,來給廣季和少昂看看相簿。我去把泳池清理一下。」回過頭,就見洱拿著三本大大厚厚的相簿走下樓梯。
「你就是喜歡讓別人看我的笑話,對不對?」耀司瞄到了壓在最下的那本淺綠色相簿,沒有好氣的說。
洱只是得意一笑,把相簿放到木茶几上便離開了室內。
坐了在沙發上,廣季翻開那記載了耀司生活的相簿,展少昂則仍是像纏藤般掛在廣季的身上,一起看著那一幅又一幅的照片。
很平凡的紀錄,公園,海灘,家裡,飯店,園遊會,渡假營,別人的畢業典禮,新居的外牆,新居的入伙……有很多兩人的合照,但也有不少六人的家庭照。
然後打開了最後一本的相簿。
盯著第一張照片,廣季和少昂完全呆住。
這個是耀司嗎?眉頭明明是皺得死緊,但表情卻又像是非常享受,唇上,還殘留著奶白的痕跡,來源正是手裡握著的雪糕。這樣趣怪的人,是耀司嗎?
「咳!這張是洱最『自豪』的傑作;那天很熱,蓮,洱的繼妹,買了雪糕給大家,我以為是雲呢拿雪糕,怎知道是焦糖雪糕,太甜……」耀司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這本全是他『鬧笑話』的照片。
然後往下翻,全是廣季和展少昂不知道的耀司:有在燒烤時被煙薰到流淚的耀司,有吃東西時發現被偷拍而吃驚的耀司,有早上剛起來非常呆滯的耀司,有跌坐在溜冰場上的耀司,有專注地打著網球的耀司,有吃蟹吃到全無儀態的耀司……
看完最後一頁,把相簿合上,廣季和少昂的心裡百感交集……
「廣季和少昂留下來吃個便飯嗎?」洱的聲音突然響起。
「可以嗎?」廣季滿是渴望地看著耀司;和耀司一起吃飯耶!沒有東邦那一班人,只是耀司、他、少昂和洱。
「當然可以!」耀司失笑,「不過你最好問清楚大廚今天有什麼吃。」
「洱,你煮嗎?」廣季問。
「嗯,司舞竹刀和武士刀很在行,但菜刀對他來說就太危險了。」洱帶點謔笑的說,「只是簡單的白汁海鮮意大利麵,薯仔紅蘿蔔西蘭花和烤雞翼,希望你們不嫌棄。」
「不會!不會!」廣季連忙答。
Mo著飽飽的肚皮,廣季看著耀司把東西收拾好,放到洗碗碟機,然後切了一盤生果讓大家享用。
這個,就是相守一生的真諦吧?!把自己拿手的貢獻出來,互相配合補足,分享著共有的時間,然而又有自己獨立的空間和興趣。
四個人,主要是廣季和耀司,坐著聊了起來,聊著笑著,不覺已快下午四時,廣季不得不告辭。
「等我們一下,我們送你們到機場。」洱提議。
「不用麻煩了。」廣季搖搖頭;他們這裡離機場大約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太麻煩他們了。
「不會,」耀司連忙澄清,「其實我們買了今晚的票去市中心聽管弦樂音樂會,也是要出去。」
「耀司,有空一定要回日本探望我啊!」廣季緊緊地擁著耀司,學著少昂般輕輕地磨蹭著耀司的X_io_ng膛,有點不拿手地撒嬌說著。
「當然當然。」耀司也緊緊地回抱著廣季,「謝謝,廣季,謝謝。我很高興你來探望我,也很歡迎你再來探望我。」
「耀司……耀司……」廣季有點傷心的輕喊著;雖然不是什麼生離死別,但是他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