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面前,忍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宮崎耀司受傷,但卻是第一次因為他的受傷而震撼。
「忍,要幸福喔!」宮崎耀司對著忍微笑著說。這一直是他的願望。
「… …」忍彎下腰,一把摟住宮崎耀司的頸項;把頭埋在宮崎耀司的頸窩,一夥淚滑出了眼眶。
他終於認清心中那把火是什麼了;是他對這個一直護著他的男人的依賴和眷戀。但,一切都太遲了。
「… …對不起… …」忍輕聲的說;他這一生,是欠定宮崎耀司的了。
「都過去了。」宮崎耀司用沒有受傷的手回摟著忍。是的,都過去了;現在要做的是好好地把握現在,展望未來。他不敢說他一定做得好,但至少,他嘗試;至少,他踏出了第一步。
「… …我討厭你… …」忍氣悶的說。
宮崎耀司永遠在自己前面,他知道的永遠比自己多,他看得永遠比自己清,他的眼光永遠比自己闊,他的X_io_ng懷永遠比自己廣,自己永遠也比不上他;所以,他討厭他。
「… …我應該道歉嗎?」聽出忍的不服氣,宮崎耀司沒好氣的翻翻白眼。
「真的不回去了嗎?」認清了自己的心,伊滕忍不再出口傷人。
「不了。」宮崎耀司搖搖頭,「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回去只會令雙龍和帝國混亂。」
「……為了我也不行?」忍抱著希望的說;他真的是很自私,他離不開展令揚,但也不想放宮崎耀司走。
「就是為了你,我才不回去。」宮崎耀司輕撫著忍的髮絲,「不要再活在過去了,好好的把握現在。」
「嗯……」忍點點頭,他的預感成真了;他失去了最重要,最不應該失去的東西;而這樣東西一旦失去,便再也要不回,「保持聯絡?」
「好。」宮崎耀司點點頭。
忍直起身,默默的凝望了宮崎耀司一會,便回到展令揚的身邊,再次成為一棵名為『伊滕忍』的尤加利樹。
「對不起,把你們嚇壞了。」宮崎耀司轉頭望向那班最後進來,站在最角落,一直沒有出聲的人。
呵呵呵,這篇終於進入尾聲了……
潛龍.勿用 10 (司的故事)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眾人呆呆地看着那個女人走到宮崎耀司的面前,揚手就是一巴。
「你這孩子是怎麼一回事?有什麼不能好好的說,要這樣做?我不理你以前是什麼人,總之傷害自己就是不對!」薇雙目泛紅的說。
「對不起,薇。」宮崎耀司仍是微笑著。
薇緊緊的摟住宮崎耀司,淚不停的滾下,「對不起,痛不痛?事情真的是沒有辦法用說的,對不對?傻孩子。」
「薇,謝謝。」宮崎耀司輕掃著薇的背;感謝她為自己著緊。
「為了罰你,在康復之前你停職留薪,住我們家,我煮什麼你吃什麼。」看到耀司想說話,薇連忙接下去,「不准駁嘴!我是老闆娘,老闆的娘,我說什麼是什麼。」
宮崎耀司無話可說,只能點頭。
「幸好見工的人早走了,否則我怕他不敢來上班。」米打趣著說。
「男人!」箂對著宮崎耀司讚美的豎起大拇指。
「我知道你不混黑了,但也請容我叫你一聲老大。」維滿是欽佩的說。
宮崎耀司對他們笑笑,然後目光對上了那個一直默默地注視著他的洱。
「對不起,洱,嚇著你了,而且也弄污地方了。」宮崎耀司對著洱微微低下頭,表達他的歉意。
自己,忍,廣季和東邦有什麼風浪沒見過?但對只是平常人的洱來說,卻是太激烈了;而且還是近距離目擊。
洱沒有回答,只是上前把耀司擁
得死緊。
「我以為你要死掉。」洱的聲音滿是顫意。
「天使不會死的,不是嗎?」宮崎耀司拿出洱以前說的話開著玩笑。
「不,天使會死的;而你,也不是天使。」洱無比正經的說。
放開了耀司,洱坐到床邊,伸出右手,撫上他被薇摑得有點紅的臉龐;然後把手滑至耀司肩膀的傷口,輕輕的來回揉了一會。
「會好的。」洱堅定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迴盪,然後再把手放到耀司的左X_io_ng,按在心臟的正上方,「這裡也是。」
宮崎耀司沒有回答。他是可以放下,但那裡已經迸碎得屍骨全無,好不了的。
「會好的,只要你願意。」像是知道耀司在想什麼,洱那如低音大提琴的聲音對耀司保證著。
宮崎耀司詫異地對上洱的眼睛,然後釋懷地笑了。
對啊!他是宮崎耀司,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只要他願意。不是嗎?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善待自己;他做了。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讓一切成為過去;他剛剛已經做了。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將自己的心再次併合起來;他可以做到的。
就算要痛苦地把一根又一根深插著的碎片拔起重組,只要他願意,他就能。
一切,只要他願意。
「洱,遲一點要打擾你們了。」宮崎耀司對洱點點說,然後轉向忍,廣季和東邦,一個大大的笑容浮在臉上,「你們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有空的時候我會回日本玩的;到時候就要打擾了。」
飛機上,忍合著眼,沒有睡著,腦中不停地重播著和宮崎耀司的一點一滴;他以為很多事情都已經被他遺忘了,但原來只要他想想起,但原來只要他願想起,他和耀司之間是有很多回憶的。
不是所有的回憶都是美好的,但所有的記憶都是他和耀司相處的點滴,是只屬於他和耀司的。而所有的回憶,也有共通點,就是耀司對他的愛和付出,還有他對耀司的冷酷和錯待。
到了最後,耀司所有的表情都被在臨走時,耀司說將來會回日本的臉所遮掩;那是一張笑意正濃的臉。
彎彎的眉,彎彎的眼,彎彎的唇,全是笑意。
原來,他錯了。
他時常以為是宮崎耀司把他困住;但其實是他綁住了宮崎耀司。
原來,他錯了。
他一直以為他討厭宮崎耀司;但事實是他討厭自己比不上宮崎耀司。
原來,他錯了。
他把對宮崎耀司濃郁的依戀誤看成了深刻的痛恨。
原來,他錯了。
他愛他。
但是,他錯了。
不可挽回的錯了。
他不停地傷害著愛他和他愛的人;傷害到一個地步,令他不知道那是愛;傷害到一個地步,把一份可以天荒地老的愛折夭;傷害到一個地步,連回頭的路也沒有了。
一陣濕意從睫毛間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拭過忍的眼底,把那陣濕意抹去。
忍睜開眼,緊緊地把展令揚摟在懷中,「揚,不要離開我。」
展令揚出奇地沒有把萬字文砸出來,只是緊緊的反摟著忍。
「……揚,原來我不恨他……揚,我愛他……我愛耀司… …」忍哽咽的說,「……對不起……揚……對不起……揚,我愛你……我愛你……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