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楠摸了摸兜里的八张符箓,看着眼前诺大的临时擂台,心生无奈。
果真只有晋级才能完成任务吗?
擂台高约一米,长宽却足足有一里,远远超出了符箓的有效范围。
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才需要用上这样大的场地?
文试那边也大同小异,数千张桌椅整整齐齐排成百列,当真是气势恢宏。
“现宣布武试的规则!”
“所有上台学子都视作参试,听到钟声后立即开试,一刻后站在擂台上的百名弟子即可晋级。”
“现在有请学子入场!”
沈怀楠大惊,从未想过武试竟是混战!
身后的人已经站上擂台,来不及多想,沈怀楠也一跃登台。
半盏茶的功夫,整个擂台就被占得满满当当的。
不得不说幸好沈怀楠登台早,否则一开始就处于边缘的不利位置。
可不知为何,沈怀楠总能感受来自四周敬佩而同情的目光。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清晰的钟声,沈怀楠突然看到一股巨大的灵气流动,霎时汗流浃背。
“天罡正雷!”
“大威天龙!”
“如来神掌!”
数不清的招式名称从耳边响起,沈怀楠催动魔血,开启狂暴,两种圣火加身才勉强没有在第一波轰炸中退场。
“啧,还是没有清理掉很多人啊,看来这届学弟还是很不错的。”
“是啊,以杨师兄天罡正雷三成的功力,居然才打飞千余人,实是意料之外。”
“叶师弟的大威天龙也还尚可,比去年退步了五十余人。”
一众大学子弟脚踏虚空,手聚灵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低年级学弟,享受着炸鱼的快感。
“为了给叶师弟长脸,我们大学子弟可是尽数而出啊,只望叶长老那边能多多通融啊。”
“一定,一定。今日帮助我叶凌的师兄弟们,这份恩情我来日必报!”
有了包票,众大学弟子那是更加卖力了,灵气纷纷化作天劫降落,一时间擂台中央宛若人间地狱。
被迫渡劫的沈怀楠头痛不已,未曾想过只是一念之差就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看着身旁不时被炸飞的学员,落地之后大多是重伤难起,沈怀楠知道稍有不慎怕是无缘晋级。
不过,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测试圣火的机会。
师父传承这终焉之火时曾经说过,有形无形之物皆可被其侵吞。
不知这灵气是否也是一个道理。
沈怀楠阴阳眼大开,四周的灵气更加凝实了,找了个灵气稀薄的地方打出了一团火苗。
只见火苗进了这灵气大河只是闪了几下就熄灭了。
莫非是火力不足?
沈怀楠调动一成灵气,再打出一拳,这回火焰倒是旺盛了许多,燃烧时间也更长了。
看来只有自己的力量足够强,才能完全调动火的力量。
“叶师弟,好像找到你要的人了,留在中央的那人可是沈怀楠?”
叶凌定睛一看,一时大喜过望。
他本来还担心沈怀楠不敢来,没想到他还急着送死往中间靠。
“杨师兄,就是他,不用压抑灵气了,咱们大伙一起全力劈死他。”
“伤及无辜该如何解释?”
“他们蠢到连台都不会下了?”
“放心,若真死了人,就说是他们学艺不精,非要逞强。出了事有我担着。”
众人虽然犹豫,但奈何叶凌许诺的诱惑太大,只能听从。
顷刻间,天劫更加汹涌了,沈怀楠躲避的身影也凌乱了几分。
“快,快加把力,劈死他,哈哈哈,真是解气!”
“叶师弟,我来助你。”
杨铭轩单手朝天,一道黑雷从九重天外劈来,凝聚在掌心,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球。
其强大的灵力改变了天象,原本晴空万里的正午,此刻却被乌云掩盖。
“去,给我灭了他。”
黑雷幻化做黑龙,电光缭绕,一双龙眼望着底下的沈怀楠,咆哮了一声,便飞了出去。
那黑龙速度很快,沈怀楠又分心应付其它天劫,很快就被黑龙赶上了。
眼看黑龙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沈怀楠眼中火光大盛,看清灵气走向,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黑龙一时用力过猛,头冲入地下,连带着半截身子都陷下去大半。黑龙四爪抓地,拔出头来,吼了一声,似乎是被沈怀楠给激怒了,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雷光。
“有趣的眼睛。”
杨铭轩被沈怀楠无聊的挣扎给逗笑了,右手举起,又是一条黑龙凝聚成形。
没等杨铭轩吩咐,自己就朝着沈怀楠追了上去。
接着又是一条,两条,三条,杨铭轩映着雷光的脸上挂着桀骜的笑容,显得那般气宇轩昂。
“我倒是看你怎么躲?”
沈怀楠刚躲开一条黑龙的袭击,还没喘口气,又是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虽然及时躲过,但衣角处却被烧焦了。
目光一冷,沈怀楠躲闪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知道这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一条,两条,三条,不管数量如何增加,黑龙咬到的都是他的虚影。
起初沈怀楠还有些不习惯,但时间一长,黑龙就连虚影也追不上了。
所有的攻击都被沈怀楠轻易避开,那断断续续的身影,就如同深夜中的磷火般鬼魅。
杨铭轩看着那么多黑龙被人戏耍得四处乱窜,额头青筋暴露。
“真是会躲,就像一条灵活的泥鳅!”
众大学弟子惊骇异常,就连那个以一己之力击破数位长老的第一天才都奈何不了沈怀楠,他们的攻击真的有用吗?
此刻擂台中央只剩沈怀楠一人,其余学生死的死伤的伤,只有少数人躲在边缘苦守阵地。
监赛长老也是闭眼不管,任由他们胡来。
眼看狂化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可这满天的劫数却迟迟盼不到尽头,沈怀楠的心也凉了几分。
当日就不该放了他的,叶凌。如若不是他,一切会好办的多。
可笑的是他们这是在自取灭亡还浑不自知,当真是令人心寒。
也难怪师父会生出那般凶残鬼相。
“够了!死的人还不够多吗?快点给我下来!”
“院长?他怎么又来了。”
叶凌眉头微皱,不知为何,每当他想杀了沈怀楠总会受到阻碍。
众大学弟子迫于压力不得不下场,站在君穆面前恭维讨好。
而擂台上仅剩的学子如释重负,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沈怀楠看着这些不愿离开的人,心生钦佩。
想必都是些输不起的人,当真是连死都不怕。
“没事就好,能起来吗?我扶你去医疗室。”
君何萧?没有参与武试吗?看来此人值得结交。
“君兄来得正是时候,我都走不动路了。有劳了。”
“为什么不跑。”
没有立刻回答,沈怀楠趁周围无人注意,将灵符贴在地上。
只见灵符感应到阵眼,无火自燃。
沈怀楠盯着飞散的灰烬,苦笑三声。
“因为我不能输。”
“院长,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们杀了那么多人?”
双眼通红,君穆气的火冒三丈,“你们一个个身为学院翘楚,本应身居模范,引领后辈。”
“可尔等今日屠戮同门,杀兄弑弟,如此畜牲之事,与那魔族有何不同!”
“说!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众弟子挤眉弄眼,权衡利弊后,将叶凌推了出去。
叶凌跪在地上,一时之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院长大人何必亲来,您吩咐一声,我等就下来了。”
“再说,今日武试我等已经留手了。谁知这届学生个个娇生惯养,体质羸弱,师兄弟们没把握好分寸,一时不慎就成这样了。”
“这都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