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苏羽将沈怀楠带回了自己借宿的酒馆，跟小二要了些吃食就上了客房。
刚刚坐定，苏羽就递过来一根鸡腿，沈怀楠心头一暖，谢着接下了。
苏羽看他狼吞虎咽，叹了一声，也端起了碗筷。
“沈怀楠，既然你成了我的徒弟，我也有义务教你。我且问你，想要学些什么？”
沈怀楠一听这新认的师父要教自己本领，那是连忙跪下，磕了三声响头。
“师父在上，徒儿想学为人处世之法。”
“哦？”苏羽眼睛一亮，心中对他生出了几分赞赏。
“也对，你初来人界，不该好高骛远。入世为主，修行为辅，可得一世平安，亦可谓聪慧。”
苏羽思索一番，从怀里掏出纸笔，画出几张符箓放在桌上。
“既然要修行，就要用人界的方子，以前那些邪魔歪道不可再用了。沈怀楠，你先将你的血滴在这第一张符上，让为师看看你天资如何。”
沈怀楠有些紧张，神情也凝重起来。
父亲曾和他说过，人界修士是要看天资的，最差的是玄黄，往上排分别是乾坤，渊灵，天启，三清。
如果没有好的天资，修行路途怕是艰难险峻。
沈怀楠咬破手指，按在符上，只见一团纯正的玄黄气悠悠飘出。沈怀楠的心一时之间跌倒了谷底。
完了完了，居然真的是玄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羽微微皱眉，拿起符箓来细细端详，又看了沈怀楠好一阵，盯得他脸都红了。
“师父，就算徒儿天资差到家了，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苏羽面色严峻，没有反驳，点起火来将符箓烧得一干二净。
“沈怀楠，你天资的事我了解了，从今以后，这件事不准再谈，也不许和外人说起。”
沈怀楠点了点头，心想这么丢人的事自己也不会和别人说。
“不，我要你发誓，否则现在我就送你回鬼界！”
沈怀楠心头一震，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但要他回鬼界，他是万万不愿意的，连忙下跪哀求。
“师父我愿意发誓，今后不对他人说起。”
“只求不要送我回鬼界，那里暗无天日，还要受鬼差欺负。虽然对家人挂念十分，但我还不想这么早回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把鬼界的乡亲们都接回人界，让他们免收欺压之苦。”
看他如此诚恳，苏羽也不得不将他留下。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渊灵之资。”
沈怀楠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第二张符箓就不用测了，直接到第三张吧，把血滴在上面，灵兽界的通道就会打开，出来的不管是什么，都是你要签约的灵兽。”
沈怀楠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将手指放在第三张符箓上。
苏羽看他如此听话，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小子可真不简单，居然是最上品的天资。
但看他的样子却是毫不知情，莫非是有人可以隐瞒？
不过片刻，一条灰白色的泥鳅就从灵兽界通道费力地游了出来，爬到沈怀楠的肩上亲昵地叫着。
苏羽大惊，以他的眼力不难发现这是一条刚刚出生的小龙，虽然连角都没有长，却能感受到淡淡的龙威。
“师父，该如何与灵兽签约啊？虽然是条泥鳅，不过也符合我的天份就是了。”
苏羽笑着摇了摇头，一时无言。想他修行数十余载，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怪事。
“契约讲究的是灵魂相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准备好了就将自己的灵魂核心与这条小泥鳅的融为一体吧。”
沈怀楠照做，放开心神，感受着灵兽的意念，并将它引入自己的灵魂。
一阵淡淡的金光亮起，苏羽知道这是沈怀楠找到窍门了，坐在边上，为他护法。
天微微亮，沈怀楠睁开了眼睛，顿觉得整个世界更加通透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有一股稀薄的灵气钻入自己的七窍，悄无声息地滋养着躯体。
“看来你已经入境了，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了。你可能感觉灵魂与灵气有何不同啊？”
“灵魂看起来就好像拥有结晶的灵气。”
沈怀楠出生在鬼界，从小就能看见灵魂，如此看见灵气，他有种本能的熟悉。
“不错正是如此，天地有灵，聚而生魂。灵气和灵魂的本质是一样的，因此我们修行者藏纳灵气汇聚己身，目的就是为了滋养灵魂。”
“在养魂的同时，修士还要滋养身体。取天地之精华，去处体内之糟粕。”
“徒儿记住了。”
“好了，你的灵兽应该可以进入你的身体里了，你先把他收起来，白天我们还有事要做。”
走到门前，苏羽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严肃地站在沈怀楠身前。
“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名人族正统的修士了，以前鬼修的法子不能再用了。”
“那种法子虽然修为进展极为迅速，但极其容易走火入魔，甚至还有被灵魂反噬的危险。我遇到的好几个鬼修都是神魂俱灭不得善终，切记天道因果，报应不爽，莫要做傻事。”
沈怀楠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认为这是一条后路，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尝试的。
和师父苏羽吃过早茶，就被领到了集市。挑选了半天，买了几套人间的服饰换上。
摸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沈怀楠内心一阵感激。除了父母，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对他这么好的人。
又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圣人书院。
据苏羽所说，自己初来人界，不知这里的世情。要想很好地融入，需要好好读书。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沈怀楠也没有推辞，他相信师父那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沈怀楠，从今往后，白天你就在这里好好读书，晚上就和我一同去驱鬼。”
“但有一件事情你要帮为师好好查查。”
“师父但说无妨。”
“最近师父听到风声，说是这圣人书院有一名圣子，年轻有为，你帮为师找找是谁。”
“弟子记住了。”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师父先去处理一些业务。这里的院长和我是老相识，有困难就找他。”
沈怀楠心中疑惑，既然这院长和师父是老相识，怎么师父自己不去问？
怕是这圣子大有讲究啊。
小剧场：rhfx:我的寿命已经到了尽头，也不知道能保护好这份力量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