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雅一席话说得舒琳瑜感慨万千,有仆如此,明诗韵也算是难得的好福气,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欣慰,倒放下了满心的痛苦难过,便依着淑雅的意思,到前殿去看看明诗韵,万一她实在失了常态冲撞了皇上,自己也好从旁帮她一帮。
却不想才刚刚进去,她就要为淑雅的先见之明而暗暗庆幸了,因为明诗韵的惊叫哭喊声,简直让人不忍难过到恨不得以身代之。
“皇上您说什么?您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不不,这怎么会呢……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颤抖着声音哽咽得令人心碎,那满满的哭腔中尽是痛苦与无助,明诗韵虚弱地躺在前殿的床榻上,小产让她的身体大伤了元气,如今连坐都坐不起来,却要被迫承受着这样大的打击,“我的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啊……孩子……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啊……”
“爱妃,爱妃你别这么伤心了……朕都被你喊得心疼死了。”见着自己的宠妃被丧子之痛折磨得如此痛苦难受,萧经武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他一直对珏嫔宠幸非常,自然也对能够拥有与她的孩子而感到开心,如今风华宫失火,珏嫔意外小产,他的心情也是沉重,“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朕再给你一个孩子,好不好?”
“还会再有?”明诗韵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抬起头看着萧经武,仿佛不敢相信他竟是如此的冷静无情,“那这个呢?就这么不要算了?皇上您要再给我一个孩子,您能给我失去的这个孩子吗?我的皇儿……您不是说,那是个皇子吗?您就这么忍心,看着这个孩子说没了就没了吗?我可怜的皇儿啊……”
“爱妃……爱妃啊……”萧经武的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些不悦,明诗韵这话中口口声声都是在控诉他的无情,在指责他似的,但是考虑到她才刚刚丧子,难免忧伤过度,便压下心中的不虞,仍是耐心安抚着,“朕不是这个意思,朕也很为我们的皇儿难过,但发生这样的意外,只能算是我们与他没有缘分,我知道你伤心难过,朕也是一样的啊……”
“意外?皇上以为这是意外?不不不不不,这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要害死臣妾,要害死臣妾腹中的皇儿啊!臣妾命硬,没有让她们得逞而已,可是我那可怜的孩子却……皇上您要为臣妾的皇儿报仇……报仇啊!他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皇上!皇上……”听到皇上将自己小产的事情归为了意外,明诗韵又急又气还有好些恼怒与绝望,竟是一下子扯住了皇上的衣角哀声哭泣起来,又悲鸣着自己与皇子皆是被人谋害,言语之中解释一定要他答应为自己与皇子报仇不可,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魔怔了般。
舒琳瑜听到这里就知道要不好,后宫之中最忌讳这样公然的猜疑,并将自己的什么伤痛病害统统归结为她人的暗害,挑起后宫不安宁的气氛,虽然明诗韵是正在经历着最痛苦的丧子之痛,但她刚刚又是指责着皇上无情,现在更是将今夜之事全部推给了她人想要暗害自己,偏偏她这么喊着骂着全是毫无证据,只怕会惹得皇上生气,反而将对她的怜惜全部收起。
果然,萧经武的面色变得很是不悦起来,看着明诗韵的表情也不再是先前那样充满了怜惜,声音也很是严肃地似在教训:“珏嫔,朕知道你正在丧子之痛中,难过是正常的,就算因此言语上有什么过分的地方,朕也能够理解,但是无论如何,这样平白的污蔑他人是决不能姑息的行为,还是你觉得自己不开心了,就容不得他人欢喜,非要让所有人都与你一样难过痛苦了,你才能够罢休?!”
舒琳瑜听到这里,再不敢迟疑什么了,赶紧快步走了进去,重重跪落在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用自己这样的动作来让明诗韵转移注意力不再与皇上争执,也让皇上将注意力转移过来不再为明诗韵所说的话而感到不满。
“皇上,臣妾有要事禀告,可否容臣妾一言。”知道明诗韵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舒琳瑜干脆决定自己来说,只要将刚刚在后殿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对皇上禀告清楚,想来明诗韵的暗害之说就不会让皇上再感到不悦,反而会同情她又遭了陷害,甚至因此丧子。
“贤爱妃?呵,你倒真是个姐妹情深的啊,这么快就知道消息赶过来了?行,你有什么要说,就说了吧。”萧经武其实有些意外,舒琳瑜居然这样大半夜一知道风华宫失火就赶紧过来了,现在甚至还如此大胆地就闯了进来,要为明诗韵求情,这份姐妹情深与对人的热枕真心,还有如今的大胆善良,倒是让他愈发欣赏起这个女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