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过后,黄家小屋里,渐渐飘起一股浓郁肉香。
那是李凌风猎回来的野狼肉,被他剁成小块熬成肉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黄家爷孙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黄大爷还能勉强稳住神色,可他孙子黄小楼,早已眼巴巴望着汤锅,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看着孙子这副馋样,黄大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黄小楼顿时委屈地看向李凌风,李凌风连忙笑着招呼。
「吃吧。说起来还得谢黄老爷子,早上那半个饼子救了我,不然我也没力气把这些狼肉扛回来。」
「哎呀,都是李娃子,你自己有本事,可别把功劳都往我这老头子身上推。」
说话间,黄小楼已经小心翼翼舀了一口肉汤喝下,脸上立刻洋溢出满足的笑容,一脸陶醉。
可刚享受片刻,就被爷爷狠狠瞪了两眼。
李凌风看得好笑,也跟着端起破碗喝了起来。
捧着这只豁口的碗,他心中感慨万千——无论哪个朝代,百姓都把吃食放在第一位。
这才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
只是缺盐少味,这野狼肉汤算不上美味,甚至带着一丝腥臊,可黄家爷孙却吃得津津有味。
喝下第一碗肉汤,李凌风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黄大爷,您是一村之长,我没记错的话,黑石坡那些黑石头,是不是能烧?」
话音落下,正嚼着狼肉的黄大爷猛地一怔。
「李娃子,你说的是那些煤吧?
那可烧不得!
烟大得很,还有毒。
不然我们黄家村哪会年年冬天冻死人,早就人人都去烧了。」
一口气说完,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李凌风。
李凌风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假如,我有办法去掉煤里的毒呢?」
这话一出,爷孙俩瞬间不淡定了。黄小楼更是满脸不敢置信:
「李大哥,不是我们不信你。
去年冬天,王二麻子家冷得实在受不住,就去黑石坡捡了这黑石头烧,结果一家人全被毒死了。」
语气里满是后怕。
李凌风轻叹一声,开口解释:「那是因为里面有硫化物。
只要我能想办法剔除这些杂质,煤就能安全燃烧,再也不会毒到人。」
黄大爷眉头紧锁,小心翼翼追问:「硫化物是个啥?李娃子,你当真有法子让这东西变得没毒?」
李凌风眼神笃定,看得黄大爷心头一震。
若这是真的,对黄家村而言,无异于天大的恩情。
这年头,既要应付朝廷苛捐杂税,又要扛住老天爷的极端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