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革命军,星星之火

李凌风穿越到大金王朝后,心里一直纳闷:自己在现代厨艺本就平平,怎料在这时代做的饭菜,竟人人都说美味。

他只能暗自感慨,多半是古时百姓没见过什么好吃食。可他不知道,吃食的美味本就贵在调料配比,而这个世道多数人连温饱都挣扎难求,哪里舍得花钱购置名贵佐料。

一顿家常饭,彻底折服了曹文。看着屋外一众兄弟吃得满嘴留香、满脸满足,曹文心中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谁天生愿意落草为寇、做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山贼勾当?说到底,都是被腐朽朝廷逼得走投无路,被迫上山为贼。

两碗米饭下肚,曹文放下碗筷,神色凝重地直直盯着李凌风。

李凌风被他看得一愣,满脸疑惑:「怎么了?不够吃我再添。」

曹文沉吟片刻,沉声开口:「李大人,曹某冒昧一问,你如何看待兄弟情义?」

李凌风闻言微怔,转瞬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他敛了神色,同样一脸郑重,缓缓开口:「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再续!」

这话入耳,曹文眼中顿时亮起异彩,低声喃喃:「手足断,安可再续……说得好!」

说罢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出屋外。

一旁的曹武满心好奇:「我弟这是怎么了?」

李凌风淡淡一笑:「你弟弟,恐怕已经寻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下一瞬,屋外传来曹文洪亮的声音:「兄弟们,都吃完了,便过来集合!」

脚步声窸窸窣窣,众人很快聚拢过来。

曹文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这饭菜,好吃吗?」

「好吃!」

「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般可口的吃食!真他娘美味」

不知是谁率先感慨一句,满是幸福,引得众人哄然大笑。

曹文却没半点笑意,语气沉了下来:「既然好吃,那我问问你们,当初咱们上山做山贼,不就是因为吃不饱饭、活不下去了,才被迫落草?若是平日里能吃上一口热饭饱饭,谁愿意窝在这深山里铤而走险?」

他话语里带着压抑的威压,众人瞬间敛了笑声,全场鸦雀无声。

「怎么都不说话了?小四,你说说当初田地主如何欺压你家,把你逼上山的?阿狗,又是哪个当官的害死了你妹妹,逼得你无路可走?怎么,如今都哑巴了?啊!回答我」

曹文目光锐利,继续说道:「好,你们不说,我来说!是那些自视高人一等的权贵乡绅、官府爪牙,残害你们亲人,欺辱你们妻小。你们为了活命苟且偷生,躲进黑风寨,甘愿做缩头乌龟,我说得可对?」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大当家,何必这般折辱我等?我兄弟们何曾做错什么?」

「兄弟们没有错,错的是我!」曹文语气满是愧疚,「我杀了前任黑风寨头领,坐上这大当家之位,已有一年多,却从没带大家过上安稳日子。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日官兵围剿,丢了性命。寒冬腊月,山上苦寒,大伙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安稳,我心里有愧啊!我曹文虽不是读书人,却也明辨是非。今日,我为大家寻到一位,能领着咱们过上好日子的贵人。」

众人连忙追问:「是谁?」

曹文清了清嗓子,擡手指向屋内:「便是屋里的李凌风李大人!今日起,我决意解散黑风寨,我也不再是你们的大当家。往后你们愿追随李大人,或是想就此离去,全凭自己心意。」

屋内的李凌风听得满脸错愕,完全没料到会生出这般变故。他缓步走出屋外,曹文见他出来,当即拱手单膝跪地:「曹文不才,愿归顺李大人,此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凌风眉头微凝,随即舒展神色,快步上前扶起他:「曹兄弟不必多礼,你若真心相待,我便视你为至亲兄弟。」说着顺手拂去曹文衣角沾染的风雪。

一众山贼面面相觑,片刻后有人带头拱手行礼,齐声说道:「我等愿誓死追随李大人!」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跪地。

李凌风望着眼前这群半是山贼、半是散勇的汉子,眉头微蹙,随即沉声开口:「好!我李凌风今日应下你们!我发誓,从今往后,咱们生死与共,定要在这乱世闯出一番惊天伟业!你们若不负我,我必不负众人!」

说罢,他同样拱手,向众人躬身回礼。

众人皆是一惊,心中愈发敬重。

李凌风直起身,高声号令:「自今日起,你们全员整编,定名革命军!曹文为首任军队长!我立下第一条军规:革命军将士,只跪天地、只跪父母兄弟,除此以外,绝不向任何人屈膝下跪!都听明白了吗?」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骤然响起:「明白了!」声势震荡山野。

自此,李凌风拥有了人生中第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眼下虽未成气候,却已是他宏图霸业的开端。往后为推翻世间压迫百姓的重重桎梏,亦为应对即将降临的丧尸天灾,这群人注定倾尽一生,立下不朽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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