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武，无妨。」
李凌风擡手，轻轻拉开挡在身前的曹武。
他压根不屑与这群纨绔在市井街头斗殴，对方根本不配。何况真要动手，有曹武在，算他们以少欺多。如今他的太祖长拳已初窥门径，真论一对一，也丝毫不惧。
「你当真要与我在诗词上一较高下？」李凌风淡淡一笑，眼底满是漠然与藐视。
「少废话！依旧以梅花为题，你若能作出比我更好的诗，我转身便走；不然，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
「哈哈，赌注太小，没意思。」李凌风扬声一笑，「我们赌大点，就赌上我们身上所有的银两。我若输了，给你磕三个响头；你若输了，同样照做，敢不敢？」
「你……」
张天一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在白云城，竟有人敢这般挑衅自己？对方的狂妄，让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
片刻权衡，他咬牙狠声道：「好！一言为定！」
他绝不相信，有人能在短短片刻之内，接连作出两首传世佳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沸腾，纷纷围拢上前。
「好家伙，这赌局玩得够大，够刺激，我看这小子要栽跟头！」
「未必，方才那首诗你没听见？绝了！」
「管那么多，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嘈杂的议论声扰得张天一心头烦躁，当即厉声怒喝：「都给我闭嘴！」
话音落下，整座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二楼雅间，柳如烟睁着一双杏眼，饶有兴致地重新打量起李凌风。这般俊朗不凡的男子，若是今夜伴她左右，倒也未尝不可。
一旁的玉面公子低声提醒：「这位公子，莫要与这纨绔赌诗。此人输了，多半也不会信守承诺。」
「呵呵，他敢。」
李凌风酒意微醺，眼中自信盎然。他擡手抓起桌上酒壶，仰头猛饮一大口，缓缓踏出一步。
玉面公子暗自蹙眉，只觉此人未免太过托大。若非先前听闻他要教下人识字，险些将他当成寻常轻狂纨绔。
「小子，还不快作诗！」张天一不耐催促。
「急什么，还不许人思索片刻？」玉面公子当即出言维护。
张天一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呵，没想到这小子身边，还跟着个面若桃花的俊俏书生，莫不是有什么龙阳之好？」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轰然大笑。
玉面公子面色骤红，一时语塞。
李凌风眸色一凝，酒壶轻顿桌面，朗声道：「诗来了，仔细听好。」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话音落，酒壶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死寂。
整座春花楼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少略有学识的书生，鼻尖一酸，悄然落下泪来。他们听得懂，诗中藏着的家国沉郁、身世悲凉，恰似他们这些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士子，满腔抱负无处施展。
柳如烟呆立当场，心神震颤。这哪里是寻常诗作，分明是千古绝唱，举世无双！
玉面公子怔怔凝视着李凌风，满眼骇然。大金王朝文风衰败两百余年，又屡兴文本狱，早已难出大才。谁能想到，在这籍籍无名的白云城，竟藏着如此旷世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