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人作祟

辞别袁可立,李凌风、黄小楼与李小七三人,转身往黄山村赶去。这一路走下来,没再像上次那般好运,连半株麻黄都没寻到。

「李大哥,你和袁大哥要做无烟煤的买卖,这事儿真能成?」黄小楼眉头拧着,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李凌风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小楼,合著你对我这无烟煤一点信心都没有?」

眼下他心里是畅快的,系统里登记的人口已有两百多。他满心期待着系统升级后,能解锁什么新的惊喜功能。再算算积分,攒下的也有一百多了,到时候能兑换更多的土豆种子。

三人早跟袁村长约好了,十天后就送一批种子过去,让村里人先种下;跟袁可立那边,也定好了十天后交付两千斤无烟煤,由他运往帝都沿途去卖。这么一来,银子和粮食算是都有了着落,往后村子的发展,根基也就稳了。

只是眼下,最缺的还是人手。等黑土村的人都加进来之后,他又该去哪儿找这么多人口?想到这儿,李凌风心里又莫名犯起了愁。

就这么一念之间,三人已然走到了黄山村村口。可刚一进村,李凌风就觉出了不对劲——村口空地上,全村人密密麻麻跪了一地,身前摆着两筐鲜鱼。而他们面前,站着十多个手提牛尾刀的衙役,一个个面色凶狠、气焰嚣张。领头的那个衙役,手里攥着根马鞭,眼神倨傲地扫过众人。

黄小楼见状,脸瞬间白了,身子微微发颤,凑到李凌风身边小声提醒:「李大哥,是县衙收粮的衙役!领头这人,上次还一鞭子抽在我爷爷身上!」

这话入耳,李凌风心里也是一沉。该来的终究躲不过,这帮吸人血的恶吏,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领头的衙役瞧见突然出现的三人,猛地转过头,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轻飘飘丢过一句话:「你们三个,还不过来跪下!你们里头,谁叫李凌风?」

李凌风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擡眼看向那领头衙役的身边,一眼就认出了张老三。那老小子正一脸坏笑,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显然没安好心。

刹那间,李凌风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不用想,定是这家伙暗中说了什么坏话,才让领头衙役盯上了自己。

「在下就是李凌风,不知官爷找在下,有何贵干?」李凌风说完,并没有跪下,神色不卑不亢,半点没露怯。

那田姓领头衙役见他不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扬手就挥起马鞭,朝着李凌风抽了过去。这一鞭带着风,眼看就要落在人身上,全村人都惊呼出声,心里都清楚,这一鞭子挨上,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可下一秒,一件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事发生了。李凌风非但没躲,反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挥来的马鞭,顺势猛地一扯,马鞭瞬间被拽得绷直,田衙役的动作也硬生生停住了。

田衙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微微一眯,死死盯着李凌风。他身后的一众衙役,见状也齐刷刷抽出了腰间佩刀,刀尖直指李凌风,齐声怒斥:「大胆刁民!竟敢动手抗官,还不赶紧松开田大人的马鞭!」

场面瞬间就紧张起来,剑拔弩张的,一触即发。人群里的王大牛看得牙痒痒,攥着拳头好几次想站起来,都被身边的王二狗死死拉住。王二狗一个劲摇头,示意他千万别冲动,免得惹祸上身。

李凌风手里攥着马鞭没松,语气依旧平淡:「田大人,在下实在不解,我究竟犯了何罪,竟要挨这一鞭子?」

田衙役听了,脸上的神色阴沉沉的,慢悠悠飘出一句话:「听说你们黄山村,出了个叫李凌风的,带着村里人捕鱼挖煤,不务正业、不思劳作。这人就是你?」

李凌风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帮家伙,根本就是冲着这些鱼来的。他当即松开了马鞭,微微拱手:「田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这话刚落,田衙役身边一个跟班衙役立马开了口,语气凶狠:「大胆刁民!田大人问话,你敢不回答?」说着就要上前动手。可田衙役回头瞪了他一眼,那跟班瞬间就不敢动了,乖乖缩到了一边。

田衙役缓步走上前,背着手站定,语气幽幽:「说吧,有什么话要说。」

李凌风不动声色,伸手往怀里一摸,悄悄掏出五两银子,递到了田衙役手里。

「田大人,实不相瞒,我们黄山村也是实在没办法。大家不去河里捕鱼,怕是全村都要饿死了。今天捕的这些鱼,眼看就要过年了,权当孝敬各位兄弟的一点心意,还望田大人莫要推辞。」

指尖触到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再听着李凌风这番话,田衙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他是真没想到,这么个穷村子里,竟有人能掏出五两银子这么多。李凌风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也暗自咋舌,暗叹这人真是贪得无厌。

「哈哈哈,李兄弟倒是个懂事的!」田衙役拍了拍李凌风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今天这事儿,也是田老哥我没办法。县衙的府尊大人催粮催得紧,你也知道,北方还在打仗,听说又闹了起义,朝廷这才加征了三饷。我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李兄弟多多体谅。」

「理应体谅,大人辛苦了。」李凌风嘴上应着,心里却把这帮贪官污吏的祖宗都骂了个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历朝历代的朝廷政令,到了这帮地方官手里,全被曲解了,层层盘剥下来,百姓哪有活路?上位者好大喜功、昏聩无道,只看结果,最后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揭竿而起。

可现在,他手里没兵没权,根本没本事跟官府翻脸。造反的根基还不稳,只能暂时隐忍,至于将来,必定要好好收拾这帮狗官。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旁的张老三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满是疑惑。明明说好要收拾李凌风这小子,怎么这会儿,田大人反倒跟他有说有笑的了?

再看跪在地上的村民们,一个个都瞪红了眼,死死盯着张老三。要不是这小人在李凌风没回来前,跟这狗官嚼舌根,哪会惹来这么一出祸事。刚才李凌风要是真被这狗官打死,整个黄山村,还有活路吗?

田衙役收了好处,自然不会再为难,大手一挥,吩咐道:「都是场误会!黄山村的李凌风,主动献鱼孝敬,是大大的良民。黄山村的粮税,也算完成了。兄弟们,把鱼擡走,咱们撤!」

这话一落,村民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心里都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话、几两银子,就把这场祸事平了。

随后,几个衙役毫不客气地擡着村民们辛辛苦苦捕来的鲜鱼,转身走了。看着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粮食被擡走,众人心里一阵心疼,等衙役们走远,便把满腔怒火都投向了张老三。

张老三被这么多人盯着,心里发虚,只能灰溜溜地转身,慌忙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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