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计划
书房内,海因里希打破沉默。
「秋天那场病,来得突然。高烧,呕吐,浑身发冷,像掉进冰窟窿。」
「宫廷医师为我放了三次血,灌了无数草药。然后————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好了。」
他指尖摩挲着杯壁,「在那之前数月里,我的饮食起居始终如一。首席医师曾私下告诉我,症状虽然像是风寒,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更像是某种毒物反应,只是查遍所有,始终一无所获。
也可能是他们学艺不精。」
「有人想弑君?」西格弗里德拳头攥紧,声音低沉。
「不一定,」
角落里,沃尔夫接话,「下毒的人可能本就没打算要命。只想让你虚弱,无法理政。」
「毕竟,一个卧床不起的国王,比一个死去的国王————对某些人更有用。」
海因里希没有否认,只是揉了揉眉心,「病好之后,我时常感到疲乏,注意力难以集中。」
「所以你才喝这东西来提神?」
弗里德里希耸了耸鼻子,目光落在他手中药杯上,「迷迭香、薄荷————还有什么?。」
「你倒识货。」
海因里希一愣,扯了扯嘴角,「还有些我也说不上名字。」
「宫廷里面————」
「我知道该怎么做。」
海因里希挥挥手,「说说外面吧。我在宫里,听到的都是他们想让我听的。」
他看向壁炉,「你在勃艮第取得了这么大的战果,伤亡如何?」
弗里德里希报出几个数字,「两次作战共死了一百四十多人,伤三百多,击杀、俘虏三千。」
海因里希眼神一亮,「你的那支军团也上了?有多少人,出了几成力?」
「攻城、守营的主力就是军团,四百多人都上了。」
弗里德里希略一沉吟,「至于出了多少力————至少三四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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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训练过的预备役,虽然派不上大用场,不过用来守营还是够的。
「我在施派尔西边的庄园,也各训练了百余人。」
海因里希看向弗里德里希,「按你去年说的。挑了些自由民,练了几个月,每周五天」」
。
「队列走得倒是整齐,长矛也能端平。只是上个月,我让法拉贝特带了二十个骑士侍从,和他们打了一场。」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只是一个冲锋,战马还未靠近,阵型就乱了。」
「弗里茨,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不怕的?」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片刻。
「军法要严苛,让士兵明白,后退的代价比前进更大。阵型要密集,让前排士兵没有退缩、逃跑的空间。让他们只能向前杀敌。」
他语气平稳,「当然,除了通过这些外力压制士兵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