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银行的首笔大额存款
老哈拉尔德没吭声，他挤到人群前面，竖着耳朵听巴伦解释。当听到能安全保管时，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日子他夜里总睡不着，那几千海勒装在一个旧麻布袋里，藏在床铺下的土坑中。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数额的钱，夜里一有风吹草动，他都会惊醒，然后刨开土坑摸到袋子才能安心。
就算白天在地里干活，心里也七上八下，就怕有人进屋去偷。
「小子，」
老哈拉尔德开口，声音沙哑，「钱存进去，真的随时能取？」
巴伦连忙点头，「凭契约，随时可以。但利息要存满一年才有————」
周围又有人哄笑，「老家伙，你还信这个？小心钱打了水漂！」
有人看向后面的李斯特，目光扫过耕牛和牛车，「年轻人，劝劝你父亲，有钱不如多买头牛，这个保值。」
李斯特涨红了脸，他松开牛绳，走上前拉了下老哈拉尔德的袖子，「父亲，走吧。钱放家里，我晚上睡在门口，没人敢来。」
这时，一旁两个穿着体面些的庄户道，「这事还是靠谱的。」
「毕竟是伯爵大人亲自定的规矩，大人自己还拿出十万海勒当本钱。为的是咱们庄户用钱方便；免得被那些放贷人剥层皮。」
老哈拉尔德看向两人，疑惑道：「伯爵大人自己掏的钱？」
那人一愣，点头道：「是啊。巴斯塔德总管说了，这银行不归庄园管，独立记帐，每月要向大人报帐。」
「要是骗人的玩意儿，伯爵大人会把自己钱放进去？」
「是哪位伯爵大人？」老哈拉尔德追问道。
那人皱眉，「自然是弗里德里希伯爵大人。你是哪个庄子的？连这都不知道。」
老哈拉尔德露出笑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回头对儿子说，「就存这了。」
李斯特正要劝，老哈拉尔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伯爵大人帮咱们拿回地，还会骗咱这点钱？」
李斯特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父亲的眼神，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老哈拉尔德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那个磨得发白的旧麻布钱袋，解开系绳，把袋口朝下，哗啦啦倒在橡木台面上。
十二枚格罗申大银币、十几枚芬尼小银币，还有二十多枚铜海勒，在台面上堆成一座
小山。
总共一千六百二十六海勒。外面围观的人群响起一阵吸气声。
巴伦的眼睛都瞪圆了。他见过钱，伯爵大人的十万海勒搬进金库时，他帮忙点过数，但那是一箱箱封好的。
现在这么多银币从一个老农手里倒出来，堆在他面前，这份冲击让他呼吸为之一滞。
「这、这么多————」
巴伦舌头打结，「你————您稍等！我、我去请示————」
他向后面招呼一声，喊来一名看守，然后转身冲出柜台，向主宅跑去。
主宅，议事厅内。
奥托和巴斯塔德总管面对面坐着，两人中间摊开一份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物品名称。
「————从斯派尔来的第一批流民一百二十三人，已经安置在旧磨坊边的长屋里。」
奥托用手指点着清单，「需要配发的有：每户一头耕牛、四只山羊、一套农具，每人冬衣一套、每日口粮大麦一磅、木柴六磅。」
「耕牛不够了，新成年的耕牛已经被菲尔斯滕贝格和霍恩贝格分完了。」巴斯塔德声音里带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