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主宅,径直前往校场。
弗里德里希陪同曼戈尔德登上校场边临时搭建的木质观礼台。
场上士兵们正列队跑动,步伐整齐。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曼戈尔德有些不解。家中的骑士每日也要训练,但多是披甲对练或骑术操演,从未见过这样集体跑动。
「他们在锻炼体力。」弗里德里希解释道:「体力是作战的根本,与骑士不同,步兵没有马匹,只能靠双腿赶路。
「当他们全副武装,在敌人的领地上行军时,没有充足的体力,走不了多远就累趴下了,再好的装备也毫无作用。
「按照军团要求,」他继续道:「士兵必须穿戴所有装备跑完一里,之后能立刻加入战斗。」
曼戈尔德敏锐地抓住关键:「他们一身装备有多重?」
「头盔、护甲、单手剑、战斧、匕首、长矛、盾牌,加上内里的衣物,约六十磅。」弗里德里希一一枚举。
曼戈尔德回头看向随行的骑士,那骑士点头确认:「大人,伯爵大人说的不错,差不多就是这个重量。」
「这个训练并不算难,我们平日里穿戴的更重些,训练时间也更久,不过比领地里的随从要强许多。」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最难得的,是在六十磅的负重下,还能保持队列整齐,无人掉队。这不是他们的极限。」
弗里德里希点头附和:「不错,冬日里天气严寒,训练时间少了许多。天气暖和的时候,每日至少跑二里。」
曼戈尔德望向场中,数百人奔跑时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颇为壮观。
他忽然转头看向弗里德里希:「我要看看他们的装备。」
「没问题。」
待到士兵跑完列队,曼戈尔德便走上前仔细检查。
他走到前排一个士兵身边,伸手朝他的黑色外套摸去,手指察觉到一道坚硬的触感。
轻轻扣了两下,传来沉闷金属声,他将外套衣摆掀起,露出了底下的铁片。
他又检查旁边那名士兵,也是铁甲。接着又挑了两个后排士兵,发现同样是铁甲。
他不甘心,沿着队列从一排士兵面前走过,挨个在胸口敲击,竟然全部都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曼戈尔德后退两步,沉默片刻,忽然走上前,「锵——」地拔出一人的佩剑。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刃锋利,没有半点缺损。
他将剑归鞘,取过那名士兵的鸢盾,手指轻扣盾面的蒙皮,发出沉闷坚实的声响。
他将盾立在地上,手指在边缘的镶铁包边划过,严丝合缝。
盾牌内侧的握柄已被磨得光滑,显然是经常使用,两条固定手带的皮革却是新的,应该是刚换上不久。
他又检查了几人,情况都差不多。
虽然装备款式略有不同,可保养良好,而且训练有素,确实如弗里德里希说的那样。远不是自己领地内,那些贵族的侍从能相比的。
曼戈尔德默然返回观礼台,弗里德里希挥手示意,训练继续。
在军号和旗帜的指挥下,整个军团如同一人。
前进时脚步统一,长矛如林;后退时阵型严整,盾墙密不透风。
方阵、三角阵、圆阵等基本阵型也都熟练掌握,转向、变阵都十分流畅。
直到训练结束,曼戈尔德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议事厅,他的态度已有明显转变。
「弗里德里希,霍恩贝格的军费无需格列宁根承担,人员伤亡也由我们自行抚恤,但是战后的战利品,和未来的贸易利润,我们仍然要分三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