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仪式过后,各位封臣便带着各自人马返回领地。
他们回去后也有一番事务要处理,军功的奖赏,伤亡人员的抚恤等等。
这一日,弗里德里希正在地里巡视。
眼前小麦的麦秆已经发黄,麦尖也黄了大半,只有麦穗还有些绿色。
他扯下一小节麦穗,剥下麦粒,用指尖掐断,然后捏了捏,感受着麦粒的软硬强度。
他将剩下几粒递给身后的路德维格与奥托,示意两人也试一试。
等两人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他才解释道:
「看着成色,已经成熟得差不多了。再过一到两天,麦粒就会变硬,等指甲掐不出痕迹时,就是最佳的收获时间了。」
路德维格向来不喜欢这些农事,撇了撇嘴,说道:「弗里茨,这些事情交给下人们去操心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我们亲自来。」
「让别的贵族知道,岂不是被他们耻笑?」
奥托也同样不解:「是呀,哥哥,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
弗里德里希看着两人,说道:「让你们了解这些,是免得将来各自有了领地后,受人蒙蔽。你们可以不做,但必须要懂其中的门道。」
「至于让你们每年干一天农活,就是想让你们明白,领地治理不易,等康拉德和瓦尔特再大些,我也会这样要求他们。」
顿了顿,他继续道:「以后施陶芬家的男丁,都要这么做。免得个个成了麦草不分,四体不勤的纨绔。」
两人听了,也不再言语。
这时,有仆人小跑过来,向弗里德里希禀告:「老爷,鲁道夫公爵的使者到了。」
「来的是谁?」
「还是阿达尔贝特男爵。」
阿达尔贝特如今俨然成了格列宁根与乌尔姆之间沟通的主要人员,连主宅接待的仆人都已经认识他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请男爵稍作等待,我马上就到。」他想了想,补充道:「另外,去请亨利舅舅,让他先代我招待一下。」
那仆人应下,转身往主宅小跑而去。
「走吧,去见见这位使者。他这次来,多半是为了亨利舅舅授封一事。」
说罢,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带着两人往主宅走去。
……
议事厅内,亨利坐在左侧上首,正与对面的阿达尔贝特寒暄。
大门被推开,弗里德里希迈步而入,「阿达尔贝特大人,多日不见,您的气色是越发好了。」
他在主位坐下,路德维格与奥托依次在亨利下首坐下。
路德维格伸手轻轻扯了扯亨利的衣角,递过去一个小羊皮袋,亨利不动声色地接过,拢入袖中。
「伯爵大人,恭喜您赢得与苏黎世的战争。」阿达尔贝特满脸笑容,看着不似作伪,「好好打压了兰巴多尔那个家伙,恐怕他以后都嚣张不起来了。」
「不过是侥幸赢了。」弗里德里希谦逊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那一战我率先抵达战场,扎下营地休整了大半日;兰巴多尔只休整了一夜就仓促发动进攻,士兵难免疲惫。」
「而且我驻守在坡顶,拥有地利;兰巴多尔骄傲自大,以低打高。若是再来一次,公平对决,我定然不是他对手。」
阿达尔贝特笑道:「伯爵大人太过谦虚了。不过您赢了谦虚倒也无妨。若是兰巴多尔也用这套说辞为自己开脱,那才是令人耻笑呢。」
弗里德里希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不知公爵大人派您前来,有何指示?」
「指示谈不上,」阿达尔贝特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