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雷自天边滚滚而来。
撬开了什么,春芽破土。
腰上突然多了一只胳膊,稍一用力,我便被盛砚书抱起。
心跳得很快,我指指卧室,小声说:「那儿。」
盛砚书喉结一滚,声音嘶哑,「尤佳期,待会别哭。」
这个夜晚,窗外大雨瓢泼,雾汽淋漓。
汩汩水滴汇聚成河,顺着窗台落入泥土,滋养着葱翠草木。
雨势渐猛,击打得窗外芭蕉飘摇晃动。
脆弱细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吟唱,最终清澈的一声响,啪!
折断下去。
叶片中汇聚的一汪清泉刹那摔碎成千瓣。
大雨正欢。
很久之后,雨势渐歇。
只剩蟋蟀低低的哀鸣。
「热吗?」
我一边抽噎,一边点头,「有点闷。」
「要不要开窗?」
「嗯。」
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
盛砚书抱着我走进浴室,洗过澡后,替我换上了棉质的睡裙。
我趴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最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7
尤川泽的咆哮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逐渐清晰。
我揉了揉眼坐起来,看清了眼前场景,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我突然笑着在床上打了个滚。
这时,尤川泽的声音清楚地从门外传来。
「盛砚书,你怎么从她屋里出来的?」
「对不起。」是盛砚书在说话。
砰!
拳头打在人身上的闷响。
我推开门,看见尤川泽双眼怒睁,盛砚书侧着脸,嘴角红了一块。
我扑过去挡在盛砚书面前,「哥,你干吗啊!」
「尤佳期,你给我让开!看我不打死这孙子!」
「我自己愿意的!你打我吧!」
尤川泽差点被我气得当场去世。
盛砚书扳过我的身子,俯下身,耐心替我系好睡衣上的几粒扣子,
「没事,你去睡吧。我跟他谈谈。」
「你们这是谈吗?这是斗殴!我不走!」
「乖——」
「不要。」我眼眶一红,开始掉眼泪,「我心疼。」
我哥很久没见我哭过了,表情愣怔,突然扯了把纸巾往我脸上一怼,「行了行了,不打了不打了。」
盛砚书抱起我,进屋前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屋里,我坐着,默默掉眼泪,「你疼吗?」
盛砚书抱着我一动不动,「还行,他没使劲。」
「对不起,害你挨打了。」
盛砚书说:「是我自己没忍住。」
「这事很严重吗?」
盛砚书无奈地笑笑,「有点。」
之后我偷听了客厅里尤川泽和盛砚书的对话,因为盛砚书昨晚的「失误」,尤川泽逼迫他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我作为最大的受益方,被禁止出现在签约现场。
其中一条签约内容:无条件配合甲方的复习工作。
某天夜晚,我起床喝水的时候,听见了我哥和盛砚书的声音。
这次我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几分钟后,尤川泽捏着满手钢针,出现在门口,身后盛砚书上半身被扎成了刺猬。
「哥,你欺负人!」
「回去睡觉。」尤川泽面无表情地把我关在了门外。
最后还是我告诉爸妈,才得以解决。
一个月后,双方父母第一次正式会晤。
我爸妈刚刚见完嫂子的家长,又匆匆来见盛砚书的,俗话说好事成双,我们兄妹俩的婚事前后脚办。
到了来年四月下旬,尤家好事不断。
蜜月旅行的时候,我死都不跟尤川泽同一条线。
最后,尤川泽带着嫂子去东边看海,我则要跟盛砚书去敦煌。
两家人在机场分别。
嫂子温柔地对我说:「佳期,我会给你带纪念品的。」
「我也是!」
尤川泽带着墨镜,「尤佳期,注意安全。」
「噢。」
去的时候好好的,一路颠簸,刚到目的地,我就开始吐。
吃什么吐什么。
盛砚书带着我直奔当地医院,起初以为水土不服,直到看到验血报告单,盛砚书一脸僵硬地说:「我们明天回去。」
生怕飞机颠簸,让我妊娠期更加难受,第二天,盛砚书带着我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看着外面飞驰的风景,我并没有多少失落。
其实我并不在乎一个旅行可以看到多少好看的景色。
因为和盛砚书在一起,人间遍地,皆是风景。
全文完。
寄语:故事很短,人生很长。愿所遇皆是爱人,佳期如许,岁月可期。
佳期如许(甜甜的番外)
夫君修炼指南:宠妻的一百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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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小半年,尤佳期就怀孕了。
跟领导打报告的时候,她分外忐忑,想到今天早晨盛砚书还在问自己,「用不用我跟你领导谈?」
佳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肯定会遭到尤川泽的白眼。
胆战心惊地递上假条,老领导痛痛快快地批了,让佳期受宠若惊。
时间还早。
盛砚书车停在楼下,原本以为她还要好一会儿,跟领导磨磨嘴皮子,眨眼的功夫,他的小妻子就从里面走出来。
个头小小的,平底鞋,一头柔顺的披肩长发,发梢随着走路轻轻摇动。
盛砚书笑起来。
他提醒过佳期很多次,要看路,她果然记在心里,过马路的时候左瞧右看,确认安全后,才笑吟吟地向他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