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着大眼,「呃,挺准的,一个月一来,一次 4 天,偶尔会痛经。」
我满脸涨红,快把老底扒出来了……
盛砚书停下笔,抛出四个字:「继续观察。」
「就……完事了?」
盛砚书挑挑眉,唇角漾出一丝笑意,「不然呢?」
结束了一场压力山大的问诊经历,我如释重负地走出诊室,漫无目地地闲逛一圈,买了满满一箱汽水重新抱回去。
哐!
一整箱汽水被我结结实实撂在地上。
盛砚书揉着脖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我。
我擦了把汗,笑着说,「谢谢嫂子,我请你喝饮料。」
我记得上次他在我哥家,喝的就是这种。
说完,我闷头往外走,他叫住我,「等我一会儿,马上下班了,带你去吃饭。」
一猜就有我哥,我才不当电灯泡呢。
找了个借口拒绝了他的好意,关上门溜之大吉。
昨天跟爸妈通视频的时候,说好我今天回家吃饭的,结果走到半路,接到我哥的电话:
「家里水管破了,爸妈正找人修。你房间被征用了,最近先住我那儿。」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我绊绊磕磕道:「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你和嫂子啊……」
尤川泽立刻咆哮起来,「尤佳期!老子再重申一遍,我和他没关系!」
无视他的羞怯,我叹了口气,「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盛砚书都承认了,我哥到底在别扭什么!真矫情!
知道今晚我哥和嫂子有约会,我打算随便买点什么吃。
晚上四点左右,却收到了大学班长的通知:
「佳期,学校为毕业生举办联谊会,你可一定要来!今晚气氛组全靠你了!」
作为大学文艺委员,热场的事我最在行。
反正要填饱肚子,在哪吃不一样?
匆匆回到我哥家,发现我的行李已经打包好,放在了靠南的那间小卧室里。
我翻出一件水蓝色珍珠吊带连衣裙,化了个美美的妆,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处,门一开,尤川泽和盛砚书提前回来了。
尤川泽手里还提着一兜子菜,与我撞了个满怀。
「啧,慢点,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尤川泽推开我,看见我的穿着,脸一耷拉,「你干什么去?」
盛砚书目光从我的脸,划过锁骨,一直到大腿,轻轻蹙起眉,那种压迫感又来了。
「联谊啊……」我眨眨眼,「都是大学同学,我就去热场!」
对峙了 3 秒钟,我突然一猫腰,飞快地往外跑。
尤川泽熟练地揪住我好不容易辫好的马尾辫,轻轻一扯,拉回来,
「露肩膀干什么?还有,不许穿这么短的裙子。」
我拍掉他的手,一脸怨愤,「穿衣自由!」
「你不是我妹,老子才懒得管!今天你不换,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我斗不过尤川泽,绕了个弯跑盛砚书后面,哼哼唧唧地:「嫂子……你看他……我就想穿嘛!」
尤川泽龇牙咧嘴指着我:「尤佳期,把手给我撒开,离他远点。」
盛砚书站着没动,低下头对我说:「听你哥的。」
我噘着嘴,一张十足的怨妇脸。
盛砚书笑了,低下头对着我轻声说:「别惹老中医,当心给你扎针。」
我哀号一声,不情不愿地换了身宽大的 T 恤,一言不发地出门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哥语调拉长,十分欠揍道:「完事给我打电话,不许在外面过夜。」
砰!
门一关,他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内。
「老妈子。」
我嘟哝了一句,转身下楼。
毕业后的第一场全系大联谊,来了差不多 100 来个人。
很不幸,我在里面看见了前男友,间接导致上台致辞的时候,我撞倒了麦克风,后半程全靠嗓子喊,现场一塌糊涂。
我,尤佳期,当年赫赫有名的演讲小天后,尬在台上,还是班长把我拽下去的。
下台后,我气急败坏地问:「他一个在校生凑什么热闹!」
当年我和佟嘉业的八卦闹得人尽皆知,他靠我实打实火了把,八卦谁不爱看啊……
班长无辜地摊摊手,「他女朋友今年毕业啊……」
淦!流年不利!
正说着,佟嘉业慢条斯理地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学姐,好久不见。」
我挂着假笑,「是啊,好久不见。」
佟嘉业歪着头,打量我一会儿,突然说:「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我干笑几声,「可能是我记错了吧,给你道歉。」
佟嘉业没有生气,对着那边招招手,「学姐得表现出诚意啊,跟我们喝几杯吧。」
班长推了推眼镜,「没必要吧,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女孩子……」
佟嘉业说:「我女朋友想跟她交个朋友,不灌酒。」
我深吸一口气,默念:算了,就当上坟了。
人一多,就会起哄,尤其是当年轰动全校的八卦主角出现。
我收敛着喝,酒精的作用下还是有点上头。
最后班长替我挡了一杯,拉起我就走。
我跟在后面,说:「谢谢啊,班长。」
他叹了口气,分开拥挤的人群,「家住哪儿?有人来接吗?」
我想了想,迟钝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尤川泽的电话,很快有人接起:「喂?」
我咯咯笑着,「哥哥,我结束了,你来接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