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川泽都跟我说过了,我不担心。可你与佳期刚认识不久,谈婚论嫁有些操之过急。」
盛砚书微微一笑,「不瞒您说,这几年,佳期做的饭,我吃过不止一次了。」
我一愣,接收到他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哥刚参加工作那阵儿,正是我跟佟嘉业打得火热的时候,被尤川泽抓包。
为了封口,我起早贪黑给尤川泽送爱心便当贿赂他,以防他有女朋友,不够吃,就按两人份做的。
直到和佟嘉业分手才停止。
然后我换成了隔三岔五给尤川泽弹微信视频,大吐苦水。
虽然尤川泽并不听,经常手机朝桌面一扔,镜头朝着天花板,成静止状态。
那段迷茫的岁月,我一个人对着静止的天花板,又哭又笑,坚强地挺过来。
盛砚书敬了我爸爸一杯酒,「叔叔,只要您允许我和佳期谈恋爱,谈婚论嫁的事,我可以等。」
家宴散场,尤川泽抱着二锅头,睡在沙发上,于是送盛砚书的任务交给了我。
晚风席席,我和他并肩走在小路上。
趁着夜色正浓,我悄悄伸手,想去握盛砚书的手,不料他早有准备,抢先一步包住了我的手。
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盛砚书突然停住,「佳期。」
「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盛砚书双手环住我的腰,向上一提。
接着,我双脚落在一处台阶上,比盛砚书高了一点点。
听到水声,我意识到,身后是小区的喷泉广场。
每晚 8 点准时有场灿烂的霓虹喷泉高高喷上夜空。
我的心狂跳起来,双手搭在盛砚书肩上,脸颊滚烫。
「佳期,佟嘉业这个名字,我真是熟得很啊……」他笑着,眼眸深邃,「你念叨了小半年,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前男友的名字?」
盛砚书说:「你哥怕你想不开,刚开始那阵儿,视频一开就是一天。我和他都忙,于是两个人交替看着你。」
我捂着脸,小声说:「完了,我那点丑事都被你知道了。」
我哪里知道,天花板外,还坐了个盛砚书。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我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不正经,或者图谋不轨。」盛砚书的眼睛,仿佛融进了夜色,「我这辈子,做什么都是稳中求胜,唯独对你操之过急。今夜叔叔的话提醒了我,你还小,应该慢慢来。」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其实我很专一的,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会一直喜欢你。」
「如果我老了,长得不好看了呢?」
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被自己逗笑了,「那我只能喜欢你 70%,剩下的 30% 是亲情。」
「已经很高了。」盛砚书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我问:「那你呢?」
「我对你的爱,永不递减。」
砰!
20 点整。
喷泉广场的灯光瞬间照亮夜空。
一道水柱自池中冲天而起,五彩霓虹闪耀。
盛砚书的手轻轻一拉,两人距离瞬间靠近,他踏上台阶,低下头吻住了我。
心底的尖叫已经冲破心扉,带着灵魂在幽深的夜空飘荡。
我耳根滚烫,不知不觉,已经被他抱坐在花坛边,双手揽住了盛砚书的脖子。
我穿了一条裙子,稍微在膝盖之上,微风一吹,就蹭到了大腿。
我踢掉鞋子,光着脚快乐地踢来踢去。
喘息的间隙,盛砚书突然用手压住我的腿,「接吻还不老实。」
炙热的温度贴在皮肤上,我动了动,盛砚书突然松开了手,替我把裙摆拉回到膝盖处。
「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面对一反常态的盛砚书,我蒙头蒙脑地被他抱下来,牵着往回走。
「我们……就……这?下一步呢?」
「不许胡思乱想。」盛砚书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骨,「你还什么都不懂。」
不能因为我没有 X 生活,就侮辱我的智商啊!
我一脸郁闷地被送到楼下,小声说「明明是我送你。」
盛砚书低头靠在我耳边,「不用你送。」
面对我疑问的目光,他补充道:「我想亲你一晚上了,找个借口而已。」
我僵在那儿,浑身酥酥麻麻的。
「楼下的,离那么近干什么?」
我一抬头,我哥的大脸正紧紧贴在二楼纱窗上,语气阴沉。
在尤川泽杀人般的目光里,我跳起来,挑衅地抱着盛砚书的脖子,在他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尤佳期,你给老子矜持点!」我哥像一只关在动物园里的猴子,几哇乱叫。
赶在他提着扫把冲下来之前,我飞快地告别盛砚书上了楼。
5
有了家人的支持,我和盛砚书的恋爱进展顺利。
热恋期持续了几个月。
只有尤川泽看不惯我俩。
中午我找盛砚书吃饭的时候,他成了最大瓦数的电灯泡,后来我气不过,把我嫂子也叫上了。
于是医院食堂总能看见我们四个人并桌吃饭。
这天中午,他们三个人都来晚了,我第一个到,因为天气热,直接在食堂等。
打了餐坐下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