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百万送江啸离开后,径直朝着罗胖子的饭店走去,打算找金海。一进饭店,他就熟稔地招呼着:「哎,来。」 同时递上酒杯,热情中带着几分江湖气。
「不不不,喝酒不行。」 金海推辞着,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易百万却不依不饶地劝道:「你平时不喝,今天可不能不喝,这可是专为你送行呢,得喝。怎么,难道不想走,舍不得老婆?」 他嘴角挂着调侃的笑,眼神却认真地看着金海。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常年在外做事,哪能儿女情长的,无所谓了。」 金海摆了摆手,故作洒脱地回应。
「我想起你舅舅说的一句话。」 易百万突然说道。
「什么话?」 金海好奇地问。
「江湖上的人,想喝牛奶,哪没有啊。」 易百万笑着重复江啸的话。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金海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说法并不认同。
「我知道你不是,可你这人啊,就是太恋老婆了。一般人恋老婆那是好男人,但咱们这行可不行,不能搞得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那都是隐患。咱们可没你舅舅那本事,他对女人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咱们一碰到女人就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所以啊,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三分钟之内甩不掉的女人,我压根就不跟她开始。来,喝吧。」 易百万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杯示意。
易百万顿了顿,又道:「金海,你猜我觉得你今天光手光脚地离开常陵,等再回来的时候会怎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还用说啊,发了,腰缠万贯呗。」 金海自信满满地回答。
「狗屁,说不定是脚镣手铐。」 易百万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金海,我希望你以后别再说这种没出息的话。也难怪你担心,不过这次做完这单业务,我心里也不踏实。」 易百万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那你干嘛不劝劝他,别人的话他不听,你的话他还是听的。」 金海看着易百万,眼中满是期待。
「怎么没劝,我前前后后劝了江啸不下三次。我跟他说,这 960 万平方公里,到哪做不行啊,干嘛非得在自己家门口,吃那几个窝边草。你猜怎么着,他就是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易百万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这事做得也太狠了,光是运钞车那件事,我倒不太担心,可要是出事,很可能就出在别的事情上,我最担心的就是怀阳县徐行长那件事。」 金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哼,说不好一切都是命。你舅舅那么聪明,智商不比你我都高嘛,应该不会有事吧。」 易百万试图安慰金海,却也透着一丝不确定。
「好吧。」 金海应了一声,神色依旧凝重。
「金海,我唱首歌就算给你送行吧。」 易百万说着,便唱了起来,「我有壮志雄心,就算跌倒也不在意,世上再多风雨,我有壮志雄心,勇敢面对不会逃避……」 他的歌声在饭店里回荡,带着一种江湖人的豪迈。
「哎,我常听我舅舅说,易百万唱歌都唱出专业水平了。可惜我不懂欣赏音乐,不过我还是挺爱听你唱的。老哥,喝了这杯酒,但愿过了今天以后,我还能再听到你的歌声。」 金海举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随后,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酒液仿佛也承载着他们对未来未知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常陵公安局指挥部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凝重。郑义勇正在汇报:「关于在濠口河堤上发现的两具尸体,经过我们迅速查证,尸源已经找到了。这是发表在 8 月 30 日《常陵日报》第二版上的一篇报导文章,文章介绍说,怀阳县银行的行长徐子健和他的夫人,在 8 月 15 日夜晚突然失踪。三天后,银行向警方报案。经过警方和上级银行的联合调查,怀阳县银行的资金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当时就排除了徐子健携款外逃的可能性。半个月过去了,徐子健夫妇一直没有下落。我们在濠口河堤上发现两具尸体后,立即同怀阳方面取得联系,经过县银行和徐子健亲属的当面辨认,确定濠口河堤上发现的两具尸体正是徐子健行长夫妇。汇报完毕。」 郑义勇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李原看了看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的盛芳冰,说道:「刚刚郑义勇已经介绍完了,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意见要补充吗?」 他目光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眼神中透着对案件的专注。
「书记,暂时没有。」 众人整齐地回应道,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另一边,江啸正在金蓓蓓的住处厨房里忙碌着,炉灶上的鱼烧得色香味俱全,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下班回来的金蓓蓓悄悄打开门,放下包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一看到炉灶上的鱼,她惊喜道:「哇,糖醋鱼真香啊,我才上二楼就闻见了,还以为是别人家在烧菜,没想到这福气就在自家藏着呢。」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是五点钟要去宾馆接班吗,早点做好,咱们早点吃饭,你也能早去早回。」 江啸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鱼,一边转头对金蓓蓓说道,眼神中满是宠溺。
「你真好,谢谢。你猜我马上想到什么了?」 金蓓蓓歪着头,调皮地看着江啸。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肯定想到阮萍了,对不对?嫉妒她有这么好的命。」 江啸自信满满地猜测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哼,自作聪明,我才不会那么想呢。」 金蓓蓓哼了一声,佯装生气。
「那你想什么了?」 江啸好奇地问。
「我想到罗哥了,他那家餐馆的菜做得那么难吃,你居然还常去,真奇怪。」 金蓓蓓皱了皱鼻子,一脸疑惑。
「这倒有点奇怪啊,怎么突然想到罗哥了?」 江啸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金蓓蓓。
「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他了。」 金蓓蓓解释道。
「他知道我在这吗?」 江啸神色微微一变,警惕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