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啸心急火燎地乘坐出租车赶到心雨小区,匆匆付完钱后,连找零都顾不上,便径直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到了家门口,他先是警惕地在楼道里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没有异常后,这才弯腰打开门旁那个不起眼的箱子,熟练地取出里面精心藏着的枪枝。
他将枪紧紧握在手中,子弹上膛,保险打开,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一看到阮萍的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那个醒目的大红背包随意地搁在沙发上,他心里明白,阮萍已经回来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接着快步走进侧卧。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他径直走向墙角那个宝贝保险柜,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保险柜的锁具以及周围是否有撬动的痕迹。确认没有异样后,他站起身,轻轻关上柜门,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最后,他来到主卧门前,却发现门紧紧锁着。他先是喊了几声阮萍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他心头火起,往后退了一大步,卯足了劲,猛地一脚踹向房门。「砰」 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木屑飞溅。
他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阮萍瑟缩在床角。江啸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阮萍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提起来,紧接着便疯狂地毒打起来。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阮萍身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直到自己打得气喘吁吁,精疲力尽,才终于停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靠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休息了好一会儿。
「啊啊啊啊啊!」 阮萍痛苦地呻吟着。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啊啊!」 每一声呼喊都充满了痛苦与无助。
「你怎么不哭?哭啊!难道你心里不服气?」 江啸恶狠狠地盯着阮萍,眼中布满血丝。 「是不是不服气?说啊!」 他再次大声吼道。
「你杀了我吧,对你来说,杀我不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阮萍泪流满面,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江啸。
江啸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凑近阮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阮萍,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萍萍,对不起呀,我最看不得你流泪。要是你早点哭出来,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原谅我,我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真的,我一发现你突然不见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整个人都吓坏了。」
「我不见了,就把你吓成这样?」 阮萍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嘲讽。
「萍萍,真的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儿刚发生了血案,歹徒还没抓到呢。柳叶湖那种偏僻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当时特别敏感。」 江啸试图解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可我就是太不敏感了,我在你身边都生活半年多了,怎么就没看清你的真面目呢。」 阮萍咬着牙说道。
江啸听她这么说,心里 「咯噔」 一下,不禁犯起嘀咕:难道她已经知道我是杀人的劫匪了?他下意识地悄悄掏出背后的枪,藏在身后。
「我真傻,我太傻太幼稚了。我一直以为你只爱我一个人,做梦都没想到,你还爱着一个比我更成熟的女人。没错,我是不够成熟。」 阮萍继续哭诉着。
江啸一听自己还没暴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便悄悄把枪放在枕头底下。这么说,自己打电话的事被她偷听了,也就是说她在监视自己。「连你都在监视我,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想监视我吗?」 他故作镇定地说道。
「所以你害怕了,你真正害怕的是这个,对吧?」 阮萍盯着他,目光如炬。
「萍萍,你觉得你说的对吗?错啦。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做了坏事,也不会怕你呀。你想想,你的母亲、姐姐、姐夫,哦,对了,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外甥,我都见过。就算你自己不想活了,也得为他们的安全考虑考虑吧。」 江啸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阮萍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道:「你,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威胁我?」
「我怎么会威胁你呢?哈哈,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那种小人说的话,我既不想说,也不会说。再跟你说点君子之言吧,我呀,其实是被你气糊涂了。别人怎么看我,我不清楚,也不在乎。但你阮萍怎么看我,我还能不明白吗?不是我盲目自信,就算办案的警察跑去跟你说,你的龙哥是个杀人抢劫犯,常陵的银行就是他抢的,我相信我的萍萍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在这世上,只有萍萍最信任我,最了解我,信任可是比金子还珍贵呢。」
「不,其实我并不了解你。」 阮萍冷冷地说道。
「是吗?」 江啸挑了挑眉毛。
「起码,我连今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
江啸轻轻抱住她,温柔地说道:「萍萍啊,我不想说你爱我,但我希望你用心去感受我,感受我是怎么对你的,这就够了。你能感受到吗?我相信你能感受到。至于我的其他事,你真的没必要知道。知道了不仅对你没好处,反而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
就在这时,阮萍不经意间瞥见枕头下露出的手枪枪柄,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但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没有叫出声来。
「萍萍啊,这句话你得记住,知道吗?」 江啸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
她只能机械地点头回应,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恐惧。
之后,江啸带着阮萍去了常陵人民医院处理伤口。
一进诊室,女医生看到阮萍身上的伤,不禁皱起眉头,责怪道:「你这小伙子下手可真狠啊。我跟你说,现在妇女权益是受保障的,家庭暴力也是犯法的。」
「是,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 江啸低着头,假装认错。
阮萍赶忙接口道:「也不能全怪他,这些伤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什么摔伤的,别想瞒我。你们要是能早一点互相体谅,不就没这事了吗?医药费都能省下来。来,你转过来,我看看后背,把衣服脱了。行了,没你事了,你先出去吧,有事叫你。」 女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道。
江啸应了声:「好。」
江啸来到电话亭,给易百万回传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