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子要是大了,什么鸟都会出现的。青口北一个大村子,有一个叫宋继穷的家伙听说宋继柳的名气特大,心中总是不服气。没有事时也会找村上几个地皮无赖练上几下子,到处偷鸡摸狗拔蒜苗,打家劫宿,专抢无保户,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痞子。
宋继穷的老婆李小方也不是什么好鸟,好吃懒做,无事生非,她没有事时总是跑到邻居家看食,专好挑拨是非。什么东家长西家短,她说得津津有味。看到哪一个不顺眼就骂得人家狗血喷头,动不动还叫她男人手下的爪牙打人家个半死。
“咣,咣咣!……”宋继穷的老婆李小方正在大门外敲破铜盆,招集手下的虾兵蟹将,准备大干一番。
不一会的工夫,几个歪歪斜斜的家伙跑来,人人先向李小方弓一下腰,陪着笑脸问安。
“你们这些笨蛋,怎么回事?怎么才来?是不是让哪一个小臊货给迷上了?我协妈妈的!”李小方双手掐骂道。
这几个家伙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小在子,你家到我最近,为什么也来晚了?”李小方向一个胖子问道。
小在子向李小方看了一眼说:“我们几个到东村张家劝说去了,所以才来晚了,不信可以问他们几。”
“你们劝说得怎么样?”李小方脸上有了笑容。
“不怎么样。那个老家伙死活就是不同总把他家十五岁的女儿嫁给乔家,我看没有大出冒了。”
“放屁!”李小方把手一指说道,“我们要是不能把这门亲事给说定了,乔老爷的说媒钱就拿不到了。我的乖乖,那可是一百个袁世凯,不,袁大头呀!”她说着还直跺脚。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再先给我去哄,不行就骗取,再不行就抢人,实在不行的话,就把那个姓张的给办了!”宋继穷不知从哪里跑来抢着下令道。
“好!你按你说的办!兄弟们,现先到俺家吃一点东西,马上行动!咣!”李小方说着敲了一下破铜盆。
“是,是是!”十几个虾兵蟹将同道。
话说东村的张家一家四口正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人人泪流满面,以泪水洗脸。大门正顶得死死的,门门也是闩得牢牢的,生怕坏人冲了进来。
不一会子,传来了打门声,这可把张家港和他的老婆一及一儿一女吓坏了。张家港不由小声地说:“别怕,俺就不相信没有王法了!”
张大妈吓得打打着战,语无伦次地说:“孩他大大,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到孩子向火坑里跳呀!”
儿子手握菜刀,狠狠发说:“没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同他们拼了。”
“别,别别,千万别当那个椤头青的二百五!”张大妈赶紧阻止,说完就向前向儿子手中夺菜刀,家中乱作一团。
大门外,十几个小痞子在宋强穷夫妇指挥下,人人都拍窗砸门。其中,半子一边踢大门一边说:“我们已经来你们堵了十几天的大门了,我们好话已经同你家说十抬筐,我们乡里乡亲的,还能害你家吗?另外,你们家前年花了三块大洋买的那三间破房屋,现我们好心地出六块大洋收购,这是多好的事呀,你们怎么这么死心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