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的摄像头上挂着一层油污,所以模糊不清。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我是提着皮箱来这吃饭的。
当我转身追赶那个女人出去之后,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穿着红蓝相间的上衣,戴着黑色帽子的家伙,便注意到了我的脾气。
他先是坐到我那张桌子上,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之后,便提着皮箱不慌不忙地离开了。
鸭舌帽的帽檐始终遮着他的脸,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
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沉,很显然,这小子是故意拿走我皮箱。所以找回来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看看,人家的皮箱真是丢了,不是想存心吃你的霸王餐。算了算了,不就是12块钱吗,算我的……”
说着,那警察把手伸进口袋,做掏钱状。
老板娘慌忙的摆手:
“那可不行,这钱怎么能让你掏呢,算了算了,既然你都说话了,那就算了吧……算你小子显得更便宜……”
我不由得苦笑,我哪捡到什么便宜?那碗面我根本一口还没吃,便追那女人出去了。
我身上没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那两个警察问了我身份证的号码,问了我的来处,简单的做了登记,便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登记了我的手机号,说要是找到那个拎走我皮箱的人,会给我打电话。
离开了这家饭馆,我突然觉得不知何去何从。
折腾了这一番,已经是下午了,难得的好天气,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把眼前的一切照得又白又亮。
一股悲哀的情绪油然而生,我到底是有多倒霉?
来到这陌生城市的第一个小时,就丢掉了我的全部家当。
可不是吗,在阜新市我的一切财产都已经没了,那皮箱就是我的所有。
如今我身无分文,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想起我离开的时候,给王美琪发的信息,信誓旦旦的说赚足了钱就回去娶她,可眼下看来,我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机还揣在里面。
这才想起来来的火车上,已经把手机卡拔出去丢了。
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刚才还习惯性的给那警察留了自己的电话号,可号码已经打不通了,就算他找回我的皮箱,也联系不到我了。
身份证和钱都在皮箱里,我想买一张电话卡,恐怕都成了奢望。
于是我信步的往前走,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有一家二手手机的回收店。
我把自己的手机掂了
掂,这手机已经用了两年,当时买的时候是最新款。
那时候我还没有落魄,这部手机花了我4000多块。
或许能多少的换点钱,好歹能混一碗吃的。
十几分钟之后,我从这家二手手机店走了出来,低头看着手里的200块钱,我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4000块钱的手机,现在只能换做两百。
我心里清楚的很,那老板显然看出了我身处窘境,这是在趁人之危。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我坚持,可能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看着眼前林立的高楼,看着眼前车水马龙和忙碌的人们。
我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丢掉了我所有的行李,丢掉了我所有的钱,丢掉了所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其实是丢掉了我回家的念想,断了我的后路。
那么眼前这200块钱,就是我在这座城市里的唯一。
回想起当初,刚刚被宋金光骗走了我所有积蓄,又被文雯假戏真做,失去了我最后的房子。
那时候,我的口袋中也只不过有两三百块钱的样子。
和现在差不多。不过仔细想想,好歹我现在身上没有欠债,我不必每天生活在严重的焦虑之中。
我只要
每天找到一口饭吃,便可以活下去。
看来比那个时候还是强了一些。尽管如此,也只不过是在比惨中稍微的胜出了而已。
刚才那碗面条没有吃成,我的确是饿坏了。我得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活下去。
我左右的张望了一阵,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条狭窄的胡同。
胡同口有一个烤地瓜的摊位,那是一辆推着火炉的板车,一股股地瓜被烤熟的香味,随着淡淡的微风飘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我太饿了,或许是烤地瓜本来就这么香。这味道实在是诱人。
我快步的走了过去,假装淡定的问那摊位的老板:
“这个……多少钱一个……”
“这个不论个,论斤,5块钱一斤……”
“那……一斤能有几个……”
那老板抬头看了看我,想必他卖烤地瓜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么问。
“这么大个头的,大概两个吧……”
“那好,就给我来这两个……”
我买了两个烤地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