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区如此破落,太阳从白面照过来,留下一片片萧瑟的阴影。几幢楼的阴影重叠,显得有些阴森。不禁让我想起了灵异电影里的场景。
到底是谁住在这呢?冯老板如此的身价,与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探头看了看,还是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用抹布把车子简单的擦了擦,便做回到驾驶室。
不打听不探听老板的隐私,是做司机的第一要素。
我打开车里的音响,收音机哗啦哗啦的响了两声,显然这里的信号不太好。
我只好关上,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外面刮起一阵风,不大,在我眼前的空地上盘旋了一圈,卷起了一阵尘土,摇摇晃晃的向上,很快便消失了。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除了风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大约二十几分钟之后,我注意到那扇窗的窗帘动了下,最后被拉开。我仿佛听到一束阳光照射进去的声音,也看到了阳光中,冯总的身影。是他拉开了窗帘。
不过很快,又被另一只手拉上,阳光只在屋子里打了个旋,便又被赶了出来,像极了刚才的旋风。
于此同时,我看到冯总挥手,扇了女人一耳光。
动作很大,
看样子也很用力,轻薄的窗帘也随之摇晃了一下。
又几分钟之后,冯总走了出来。我赶紧下车,打开车门,用手护在门框上。
“走。”
冯总面如止水,与来时一样。尽管我猜想刚才他打那女人耳光的时候一定很气愤,但此刻,我从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发动车子,稳稳的行驶。
我只是偷偷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冯总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眼前的冯总,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三国里的刘备,曹操曾形容刘备“喜怒不形于色”,说这样的人,永远猜不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也是最可怕的。
看来,眼前的冯总,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往前开了一阵,到了那条十字路口,身后的破败眼看着就要成为历史,眼前边是城市的繁华。
冯总坐起身,问到:
“你有过几个女人?”
突然问起这个,我有些不知所措。
“两……两个,一个离婚了,另外一个,还没结婚。”
“为什么离婚?”
“因为……我做生意被人骗光了钱,我想保住房子,就把房子过到她名下,离婚了……”
我没隐瞒什么,正如刚下车的时候,跟超市老板
李文志之间毫不隐瞒的讲述了我的身世一样。这个城市里,都是我的陌生人。所以我不在意别人的鄙夷和嘲笑。
冯老板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房子和女人就都没了?”
我点了点头。
“那你们有孩子么?”
“有个女人,五岁半,我现在的女朋友带着呢。”
他点了点头。
“你前妻不要的,还是你争取的?”
“我……争取的,”
其实我知道,是文雯提出要我带的。我当时没多想,但现在明白,这样,她才方便跟一个男人走。
至今我没见过那个男人,不知道他的姓名。更不知道她们去了哪,我猜想,至少那男人比我有钱多了。
不过我现在不怪文雯。我觉得,人和动物界一样,只有强壮的动物,才能享有交配权,人何尝不是?只有有了钱了,才能留住女人。
人往高处走,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婚姻与所谓的感情在这真理面前,一文不值。
更何况,我和文雯之间的婚姻,并不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
但我之所以没说是文雯主动放弃的,是想给她留点面子,即便在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面前。
这样,世界上就会少一个人鄙
视她。
“那还不错,再心狠的女人,也会惦记孩子的。”
冯总好似感叹一样的说到,身子往后仰,目视窗外。
我的车开的平稳,很快就到海天酒店了,我刚把车子停稳,冯总坐直了身子,说到:
“记住今天这地址,回头有事的时候,我安排好,你替我去。”
说这,递给我一串钥匙,很显然,是那个屋子的。
我慌忙的收了起来。
“你的车开的不错,在我这好好干吧,我不会亏了你。”
说完没等我给他开车门,他就起身下车,转身上了旁边那辆奔驰,我这才注意到,张秘书坐在驾驶位,车子发动,他们又离开了。
望着车子远去的影子,我的心里纳闷。原来他要的,不是他的专职司机。很显然,司机这工作,张秘书就可以了。看来在冯老板这,司机如同衣服,不同场合需要不同的款式。
留下我,可能只是帮他处理一些小事的,比如那个房子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