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不得女人哭,尽管这女人与我毫不相干。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好不好,我要去看我的孩子……”
那女人哭着哀求,声音凄惨。
正说话的功夫,楼下传来脚步声响。这里没别人住,肯定是上次见到的那中年的保姆。
屋子里的女人也听到脚步声,哭声戛然而止。看样子,这女人很害怕这保姆。
“冯总,让我来送东西……”
我掏出黑色的塑料袋,递给这中年的女人。
那女人都没看我一眼,顺手接了过去,从怀里掏出钥匙,却并没急着开门,而是盯着我。
她的眼神干燥,仿佛是龟裂的土地,与我四目相对只一瞬间,便让我感觉到绝望。
我赶紧闪开。
“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下楼。往下走的时候,听到上面传来稀里哗啦的开门声。
这一切实在反常。我不禁心中好奇。下楼,坐进车里,透过车窗,抬头看着楼上的窗子。
窗纱晃动,看到两个人影,好似正在拉扯,我认出了那个保姆的影子,她比屋子里的女人壮实的多,那女人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敢多停留,赶紧驾车离开。
可这一路上,脑子里总
是出现那女人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酒店,我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思索。
忽然,我的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
商贸城后面废旧小区里住着的那个女人,一定是他的麻烦。这个麻烦对他来说,一定是十分隐私的,所以才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他才故意要招一个外地的司机,要的就是,我在本地没有熟人,所以更有利于保守这个秘密。也正是因此,才给我开了两万的工资,说白了,这里面有给我的封口费。
也正是如此,我开的车,不是冯总常用的,冯总平时出去办事,也不会带上我。
那,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麻烦呢?
回忆起那女人隔着屋门痛苦,说要我放她出去,她要见她的孩子,难道,这是冯总的女人?他们俩有个孩子?但冯总不想负责,不能把她娶进家门,所以夺走了孩子,把她囚禁在这?
如果真的如此,那这剧情太狗血了,简直像极了无聊的琼瑶剧。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我所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少,所以无论我较劲脑汁,也想不明白。但冥冥中我有一个念头,如果,把这事情弄明白了
,说不定会在其中找到机会。
从我离开阜新市,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老老实实的找一份工作打工赚钱,因为我知道,凭一份稳定的工作,能满足的充其量只是温饱,要想赚到大钱,要的就是机会。
这念头一出,我立刻想到了两个人。第一个,是帮过我的超市老板李文志。是他给我介绍的工作。
我当时还纳闷,一个超市的老板,怎么可能与一个大酒店的老总,有什么交往呢?还说是朋友。再说,一个大酒店的老总想找个司机,为何要托付给一个开超市的?现在我明白了,李文志未必是因为看着我可怜,才帮我的,说不定就是为了给冯总物色外地来的人选。
如果真的如此,他一定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二个人,就是那个每次都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的女人。上次取东西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但我还是无意间看到,她袖口里露出的是白色的工作服。我猜是一个大褂,或许她是个医生,每次我带走的,应该是药物。
每次见面,我们都一句话都不说,她把东西给我就走人。
从这两个人
的身上,应该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打定了注意,我决定先去找超市的老板。
于是在一天的傍晚,当我看到张秘书开车,像往常一样,送冯总离开之后,我边顺着后门离开了酒店。
我没开车,毕竟这车是酒店的,我办私事,不能太张扬。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当初那个超市。
见到我的第一眼,那超市的老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换做一副笑脸,扯破凳子让我坐下,体贴的问道:
“怎么来了?没在冯老板那上班吗?”
“还在呢,现在下班了。”
那老板点了点头。
“怎么样?干的还顺心吧,冯老板的人不错,对你一定也挺好的,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跟刚来的那天相比,好像换个人一样。”
他说起话来,笑容可掬,令人感到十分的亲切。不过我当然牢记此来的目的,于是先是客套了一番。
我心里明白,如果真的如同我的猜测,他是故意帮冯老板招聘外地来的司机,那么他一定也会替冯老板保守秘密,倘若我直接问他的话,他肯定不会说实话。
于是我一直向他表示感谢,拉着他的胳膊,要请他吃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