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志的脸色通红,显然他酒劲儿已经上了头。
这一瓶二锅头几乎他喝了大半,六十几度,即便他的酒量再好,肯定也扛不住。不过也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还算实诚的人。这样的人往往更简单,更容易掏出他心里藏着的东西。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试探着问道:
“老李大哥,你不了解我,其实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冯老板对我这么好,我总想做出点什么事来报答他的恩情。尤其是这两天,总看着冯老板为那件事而愁眉苦脸,我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真是心里难过呀!”
李文志已经迷迷糊糊,听我这么一说,他摇头摆手,道:
“得了得了,你就好好的当你的司机,开你的车,冯志成那边的事儿,你什么也插不上手。他吩咐你什么你就干什么得了。”
看来果然如同我的猜测,李文志是知道一些的。于是我又说到:
“其实我就想不通,凭冯老板,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凭啥还非得惦记着商贸城的那个女人?”
我假装摇头叹息,摸起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中。
可我仍旧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眼前的李文志。他抬头瞄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仿
佛要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我端起一杯酒,冲着李文志举了一下,仰头喝了下去。
酒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我故意的手一滑,哗啦的一声,杯子掉在地上,摔成几半。
一旁的服务员见了,以为我们在吵架,慌忙的过来查看。我赶紧解释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酒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手一滑,手一滑……”
我故意装成酒醉的样子,就是打算让李文志放下戒备。不会认为我是刻意来打听这件事情的。
不过我这么做是多余的,李文志没我想的那么复杂。听我提到这女人,他苦笑了一下:
“你是不了解老冯那个人,别看他现在有钱了,可就在他当年穷的时候,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这张脸皮……那女人不识相啊,苦日子都熬过去了,好日子来了,非要给他戴一顶绿帽子。这不是自找的吗?你就说那个男的,除了那张嘴能说会道,能讨女人欢心,哪一点能比得上老冯?”
李文志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
“老冯也是的,干脆就离了婚,把她一脚踢出去算了,非要治这口气。可气这种东西,你越弄他越
鼓。我就常跟他说,你得放过人家,其实就是放过了你自己。哎……”
话说到这儿,其实我已经明白了大半儿。我当初的猜测应该没错,屋子里那女人,就是冯老板的妻子。按照李文志的说法,她是跟着一个男人出轨,给冯老板戴上一顶绿帽子。
冯老板咽不下这口气,才把她关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不让她见孩子。
不过想想,这是其中应该还有什么蹊跷。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说关就关起来?难道她没有什么家人?难道她的家人就不来找?
再说了,如果真的就这么囚禁着,那也是违法的呀。
我再一次用话试探着,可李文志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一套,我看得出来,关于这件事情他了解的也就这么多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我们结完账离开饭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李文志喝的摇摇晃晃,我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把他搀扶回他的超市。
他休息的地方就在超市的2楼,把他扔到床上,扒掉鞋子,盖了被子之后,我就转身离开了。
其实此刻的我也已经昏昏沉沉,我平时不怎么喝酒,虽然今天喝的不多,但也已经上头了。
刚才在饭馆里,是因为心
中有事儿支撑着,所以才能保持清醒。此刻只觉得摇摇晃晃,耳朵里嗡嗡乱响。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震颤,临街商铺的霓虹灯,在这震颤之中画出一条又一条的光斑。好似一根又一根闪着光的蛇,围在我的身边,来回的盘旋缠绕。
当我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门已经上锁。这才想起来,这个时间段酒店已经下班。
我绕到后门,后门也关的紧紧的。透过门缝可以清楚的听到,保安老刘正打着呼噜。
那声音震天响,即便是隔着两道门,扔就能让我心里发麻。
我更知道,就算此刻的我大声喊,也无法把他喊醒。
更何况我是悄悄离开的,所以不能大张旗鼓。
想要进门是不可能了,这冬天的夜晚特别的冷,我肯定不能睡在大街上。
左右张望了一阵,电信不往西走去。我记得西面有一家旅店。
旅店不大,但打扫的还算干净,掏出身份证登了记,交了钱,我便迫不及待的进了我的房间,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
我感到浑身疲惫,大脑一阵阵的酸疼。当然导致如此的我觉得,不仅仅是我喝了那几口酒。多半是因为突然间发现这事情有些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