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光跑了,这足以证明他并没有伤的太重,所以这并不是一起命案。不过不管怎么样,很多人证明我和他打架斗殴了。而且重要的是我没有身份证,所以我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向他们反复的说明,说那小子在一个多月之前偷了我的皮箱,而且之前我就认识他,他骗了我几十万块钱。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证据来证明,光是口说无凭。
警察们关注的点是,我被偷了所有的证件之后的这一个多月,到底在这个城市里干了什么,为什么不早报警,为什么不提前的补办证件。
我明白了,一个在这个城市里逗留了一个多月却没有证件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才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这种不稳定,远远大于一个诈骗犯、一个偷了人家皮箱的小偷来的更严重。
我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了打击,不过显然已经并不重要了,这样的打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他们质问我这一个月在哪儿逗留,我当然不愿意说出海天酒店,不愿意说出我是冯总的私人司机。
但我心里清楚,假如我提出冯总来,很快就会得到他们的信任,被他们放了。可现在我又有什么脸提冯总呢?
我是一个千方百计探知了他的所谓的隐私,然后做出了意外的举动,并且试图以此来要挟他拿到一笔钱的人。
严格的说这是敲诈,这是比没有证件逗留在这个城市中,更罪大恶极的犯罪。
太阳渐渐落山,外面已经黑起来的时候,李文志来了,他给我做了证,并担保了我,我才被他领出去。
出门的时候警察说,要么回到自己的城市里去。如果想逗留在这个城市,就赶紧补办证件。
太阳早已落山,这座城市的夜晚来了。
虽然已是深冬,夜晚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可外面的街路上仍旧车水马龙。
临街的商铺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斑斓的颜色在我的面前闪动跳跃,这一切都在无情的嘲笑着我,我是这个世界的失败者,是这个城市的边缘人。
李文志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带我回了他的超市,让我住在了他的家。
他弟给我一瓶二锅头,扯开了一袋花生米。
“兄弟,眼看就要过年了,就算你要回老家去,也总不能这样回去。人这一辈子,谁还不走点弯路呢?谁还不跳几次坑呢?可那又有什么?”
我仰头喝了一口,二锅头的度数高,十分
的辛辣。我感觉一股火苗,顺着嗓子滑了下去。
眼泪一下流淌了出来,我赶紧用袖子抹了抹说:
“这酒可真辣!”
幸亏有这酒,他是最好的借口,用来掩饰我的懦弱。
不过借口永远是借口,永远成不了真。尽管我努力的掩饰,可眼泪还是稀里哗啦的流淌下来。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的流泪。
“李哥,不回去我又能怎么样?我还有什么脸留在这儿?”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此刻的我只感觉羞愧难当。
李文志把眼前的花生米往前推了推,笑着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是你想的太多了。我跟你讲讲我的故事……”
他抬头喝了一口酒,二锅头的确辛辣,可他却喝的如此的自然。
“你看这酒,真是好东西,那些年也就是因为贪了这一口酒,我酿成了大祸。那时候我就发誓,以后绝对滴酒不沾。可现在还不是喝的这么开心。因为我明白,其实酒是无辜的,是我贪了一口而已。”
他的这一番话说的颇为深奥,但也足以引起了我的兴趣。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有问过李文志的过往。
虽然此刻的我情绪已经低到了极点,但却突
然想听他的故事。仿佛我能在他的故事中,找到一丁点的安慰。
“我跟冯总认识很多年了,之前跟他爹是朋友。当年他爹做二手车生意,就带着我一起,北京上海的到处淘二手车,一辆一辆的往回开,修理一通,然后再卖出去。那时候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赚的也不少。后来我就飘了,非要立出来单干。可他爹死活不同意,他说李文志啊,你小子哪儿都好,就是爱喝酒,我拉着你跟我干是想看着你。要么你接着跟我干,你要是想单干的话就得改行,千万别再碰车……”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有一次喝了点酒,车就出了事儿。可车上还坐着三个人,我的老婆孩子,还有一个就是冯志成他媳妇……”
“那次的事儿出的挺大呀,我的媳妇孩子当场就死了,冯志成的媳妇儿受了重伤,骨盆撞碎了,抢救了三天三夜,人是活过来了,可是没法再生孩子了……”
“你知道吗?那时候他们小两口才结婚没多久,就这么着,又是因为我谈了两口酒,给人家冯家绝了后。那时候我就像你这样,欠人家的太多了,都没脸活着了
,可现在,日子久了,就都放下了,你看我现在,不还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