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咣当的一声关上,整个仓库里一下暗了下来。于是对面高高悬挂在房梁上,那点灯,变成了这座仓库里唯一的光源。
他仍旧那么的煞白,仿佛一个太阳就挂在我的面前,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下意识的往旁边闪了闪,抬起手来护住自己的眼睛。
我的视网膜努力的适应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很久,当眼前的太阳在我看来的确不那么刺眼了,我这才能渐渐的看清4周的一切。
这个仓库并不大,4周的墙角堆放着很多的杂物。地上有一层厚厚的油泥,前面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条一米多宽的地沟,看上去这里原来应该是一处修理厂。
屋顶是木梁的结构,上面挂着一条又一条的铁链。顶棚处有几个通气扇,在悠闲的旋转着。
外面的阳光只能从在通缉犯的缝隙中照射过来,于是灰尘便便随着空气扇的旋转,摇晃起来,看得令人头晕目眩。
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油泥,仔细的闻闻,隐约的还有一些机油的味道。
我面前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被拆解得只剩下骨架的车,4个轮子调了一个底盘,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型号了。
旁边摆着一张桌子和几
把椅子,桌子上和桌子旁边的地面上,扔了几个空的啤酒瓶。
花生米的碎屑飞扬的到处都是,空气中满是逼仄的味道。
刚才开车的司机,就坐在一张椅子上,桌子的后面坐着一个胖子。
现在已是冬天,可他却穿着一个跨栏的背心儿。他长得人高马大,即便住在那里也是好大的一坨。
胳膊上纹龙画虎,满是青黑色的纹身。
桌子的旁边有一个废旧的铁桶,铁桶被割开了一半,里面插着几根木头,木头无聊的燃烧着,散发出阵阵的热量。
我环顾4周,仓库里就这些东西了,并没有看到那辆普拉多。
“车呢?车在哪儿?我想先看看车……”
跟我同来的那几个人站在一旁并不吭声,看来指望不上他们,于是我壮着胆子试探着出那个肥胖的家伙问道。
那家伙冷笑一声,摸起一支烟塞进嘴里。旁边的司机赶紧掏出火柴给他点燃,他抽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嘴中喷出,在我面前的空中来回的缭绕。雨从那换气扇透射进来的光线中飞舞的灰尘混杂在一起,显得凌乱不堪。
“钱呢?不看见钱我怎么能让你看车?”
他的嗓音沙哑,我认得出来,
这跟刚才接电话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我有些纳闷的问道:
“我是来看车的呀,没看见车我怎么能交钱呢?我得看看车况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好?要是不好的话,我肯定不能买呀……”
我尽量使我的语气舒缓起来,毕竟他们看起来一个个好似凶神恶煞。我担心他们随时翻脸,人生地不熟的,这是他们的主场,我肯定会吃亏。
没想到我的话音刚落,那胖子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桌子。桌子有些单薄,被他这一下拍的突突乱颤。几个啤酒瓶子倒了,甚至桌沿儿滚了下去,啪的一声摔碎在面前的地上。
“我们哥几个是陪你玩儿呢?大老远的把你接来,你还想不掏钱?”
到了此刻我已经明白,这群小子就是流氓无赖,看这架势是在强买强卖。
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那个被拆的只剩下底盘的车,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他们不会是骗人的吧?如果是诚心卖车,为啥不把车放在这个仓库里呢?莫不是要卖给我这个破旧的底盘吧?这东西有什么用?充其量只能卖废铁,恐怕连2000块都不值。
我多少都有些害怕,开始后悔这次来的冒冒失失。
于
是我往后退了半步,朝旁边跟我一起来的几个人看去。尤其是那个矮胖的家伙,他和那个瘦高个子退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
他们的目光并没有集中到眼前那个凶神恶煞一般的胖子的身上,反而带着轻蔑的眼神看向了我。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咱们都是来买车的,总得先看到车才说呀,哪有先掏钱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其实说实话,我有些心虚了。我现在只能发动这些人,毕竟他们都是来买车的,没看到车谁也不会被强买强卖。
我希望他们能站在我的一边,我们好歹有五六个,而对面只有那个司机和胖子,人多势众,我们应该不会吃亏。
但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矮胖的人撇了撇嘴笑道:
“兄弟,人家说的有理呀,四五十万的车便宜到四五万卖给你,人家已经是吃了大亏了。这么老远把你接来,你总得表示一下诚意吧。把身上的钱拿出来,让给人家看看,免得让人家白忙活。”
“是啊,是啊,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了。”
其他一起来的几个人,也随声附和道。
我彻底的懵了,怎么事情突
然间变成了这样
